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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乳喂养中，我们常常把母乳看作妈妈向宝宝输送营养的载体，关心的是妈妈吃进去的营养有多少能进入母乳，又会对宝宝的生长产生什么影响。

但乳腺并不是一个被动输送营养的器官。它既要合成和分泌乳汁，也要维持血乳屏障的完整性，并参与局部免疫调节。这些生理活动，同样会影响母乳的组成。

美国纽约大学Liat Shenhav团队与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学Meghan B. Azad团队合作完成的一项最新研究表明，营养补充对宝宝的好处，可能是先让乳腺运转得更好，再通过母乳传递给宝宝。

研究团队通过分析三个国家的840对母婴及1543份母乳样本发现，不同地区的母乳中存在共同的分子特征，不仅与母亲的营养状况及宝宝的体格生长相关，还能反映乳腺功能状态。

其中，母乳短链酰基肉碱水平升高，与母乳中部分关键营养成分减少、乳腺屏障通透性及免疫活动相关指标升高存在紧密联系；而维生素B5水平偏低，则可能是短链酰基肉碱异常积累的一大“元凶”。

同时这也提示，母乳是观察母亲营养和乳腺生理状态的窗口。通过分析其中的特定分子，未来或许能够更早识别乳腺代谢和功能变化，为哺乳期营养评估与干预提供新的依据。论文于近日发表在《科学》期刊上。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团队首先关注了宝宝的生长轨迹。

他们获取并分析了布基纳法索、巴基斯坦和加拿大三个母婴队列，共840对母婴及1543份母乳样本。其中，两项营养干预试验发现，一些出生时体重偏低的宝宝后来逐渐追赶上了正常的生长进度，而另一些则持续生长不佳。

分析显示，母亲营养不良、身材矮小以及出生季节等因素，都与宝宝生长受阻的风险有关。而给哺乳期妈妈补充平衡能量-蛋白质（BEP）的营养补充方案后，宝宝的体格生长状况有所改善。其中一项试验显示，接受营养补充的母亲，其宝宝从早期生长不佳状态中恢复的可能性是对照组的2.32倍。

但问题是，营养是怎么从妈妈传到宝宝身上的？

研究团队利用机器学习的方法分析了母乳中的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代谢物等超过2.5万个分子指标，发现尽管不同国家的母乳组成差异明显，但仍有一组共同的分子特征，与妈妈营养状况和宝宝生长同时相关。

不仅如此，研究团队发现这组分子特征实际上还能够反映母体乳腺功能状态，并从中鉴定了7种候选生物标志物，包括4种短链酰基肉碱（C2、C3、C4、C5），以及赖氨酸、硒和6′-唾液酸乳糖。

其中，短链酰基肉碱引起了研究团队的关注。

从生理功能来看，短链酰基肉碱可作为反映细胞代谢压力的一种信号，当细胞代谢状态发生变化时会出现异常积累。作为母乳成分，研究团队发现，短链酰基肉碱与乳腺功能的关联最为广泛，当母乳中的C5等短链酰基肉碱水平较高时，β-酪蛋白和总碳水化合物的含量往往较低，而这些成分是宝宝获取蛋白质和能量的重要来源。其中，C5水平升高还往往伴随着血乳屏障通透性相关指标、乳腺组织重塑蛋白及免疫相关蛋白水平升高。

进一步研究发现，泛酸，也就是维生素B5，可能是导致母乳C5水平升高的重要因素。

泛酸是合成辅酶A的原料，而辅酶A是脂肪和能量代谢的启动钥匙。研究团队推测，泛酸供应不足可能限制相关代谢活动，进而伴随C5等短链酰基肉碱积累。

数据分析显示，在布基纳法索队列和巴基斯坦队列中，分别有67.2%和55.1%的母亲至少在一个采样时间点出现母乳泛酸水平低于参考中位数的情况，加拿大队列中这一比例不足1%。而且，母乳泛酸水平越低，C5越容易出现积累；而接受BEP营养补充的母亲，母乳泛酸严重偏低的风险有所下降，C5水平也相对较低。

这项研究结果挑战了一个流传很广的观点：很多人认为，即使妈妈吃得不好，身体也会动员储备来保证母乳质量，宝宝不会受影响。但这项研究表明，在长期营养不足的情况下，这种缓冲并不完全可靠。关注宝宝的营养健康，不能只看母乳提供了什么，还应该关注母亲是否拥有充足的营养支持，让乳腺能够维持正常的泌乳功能。

不过，这项研究目前主要揭示了母体营养、乳腺功能相关指标与婴儿生长之间的联系，尚不能证明单独补充维生素B5就能改善乳腺功能或促进婴儿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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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April Jauhal et al. ,Shared patterns of human milk composition link mammary gland function to infant growth.Science0,eaee7240DOI:10.1126/science.aee7240

本文作者丨张艾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