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田县外，梁山军阵已被冲散。张清中箭，众将失去接应，辽军从侧翼压来。混战中，卢俊义没有随军后撤，反而提枪纵马，独自杀向敌阵。

等到天色渐暗，四员辽将一同赶到，他身边已经没有梁山头领策应。原著写得极干脆：一骑一枪，力敌四将。双方厮杀约一个时辰，卢俊义卖出破绽，一枪刺耶律宗霖下马，另外三将随即退走。

事情还没结束。

卢俊义继续向南，又迎面撞上一支约有千人的辽军。他没有绕路，也没有等待援兵，直接冲入阵中，将对方杀散。直到后来遇见呼延灼，他才重新与梁山人马合兵。

梁山一百单八将中，能在阵势崩乱、无人策应的情况下完成这番战绩的人，只有玉麒麟卢俊义。但要看清他的分量，还得先把那七位一流高手摆上同一张战场。

## 一场雪地交锋，划出了高手的门槛

梁山排座次时，宋江第一，卢俊义第二，吴用第三，公孙胜第四。这显然不是一张单纯的武艺榜。

吴用靠谋略，戴宗擅长奔走传讯，萧让负责文书，金大坚善刻印，安道全能治伤病，皇甫端懂相马。梁山能够成为一支完整队伍，正因为一百零八人各有所长，而不是人人都去阵前单挑。

若只讨论武艺，标准便要收窄：既要能同强敌长时间交锋，也要在马战、步战或绝境中拿出足够稳定的表现；偶尔一次取胜，或者只靠某项奇技制敌，都不足以站进最前面。

最早划出这条线的，是林冲与杨志。

杨志经过梁山时，林冲正为投名状发愁，两人在雪后的山边挥动朴刀，先战三十余合，又战十数合，仍未分出胜负。王伦派人叫停后，林冲立即认出这是一个真正能与自己相持的对手。

此后，杨志又与索超大战五十余合。梁中书手下的军官担心两人受伤，主动鸣金分开。杨志落草二龙山后，又遇见鲁智深，双方斗到四五十合不分胜败。

这几场交锋像一条锁链，把梁山顶尖武将连在了一起：林冲压不下杨志，杨志拿不下鲁智深，而鲁智深后来又在马上与呼延灼大战四五十合。

紧接着，杨志也出阵迎战呼延灼，四十余合依旧没有结果。

于是，鲁智深、杨志、林冲、呼延灼四人形成了一个相互印证的圈子。他们不是靠绰号进入一流，而是一次次在强敌面前没有掉下去。

这里最重要的两个字，不是凶猛，而是稳定。

林冲出阵次数多，临敌极少慌乱，既能与强将持久周旋，也能在战至深处突然发力。征辽时，他与宝密圣交战三十余合，随后抓住机会，一矛将对手刺下马去。林冲的可怕之处，正在于他很少抢着冒险，却总能把对手拖进自己的节奏。

呼延灼则是标准的军阵型大将。双鞭沉稳，坐骑精良，更懂得统兵布阵。他与秦明、鲁智深、杨志等人交锋时，都能维持均势。单看爆发力，他未必最耀眼；可若把时间拉长，他几乎没有明显短板。

## 七个人各守一关，卢俊义却越过了所有关口

另外三位一流高手，分别是关胜、董平和武松。

关胜出场时，林冲先要与他交锋，随后秦明挥动狼牙棒杀出，林冲又担心头功被夺，也纵马夹攻。关胜一人迎住两员梁山五虎将，三骑在阵前来回厮杀。宋江看中关胜的人品与本领，担心他受伤，主动鸣金。

这一战没有明确分出胜负，但能同时承受林冲、秦明的攻势，已经足以证明关胜的上限。更何况他不是只会单挑的猛将，还能领兵、设伏和判断军情。因此，关胜的一流，不只是刀重马快，更在于武艺与将略兼备。

董平的证据则来自东平府。

徐宁提钩镰枪迎战董平，两人斗了五十余合，仍未分胜负。宋江担心徐宁有失，鸣金收军。董平不但没有退走，反而挥动双枪追入梁山军阵，在包围中冲杀许久，最后硬是打开一条通道，全身而退。

这就是双枪将董平的特点：进攻速度快，胆量大，在乱军中依然保持杀伤力。他的统军能力未必赶得上关胜、呼延灼，但若只看阵前冲击，梁山很难找出几人稳压他。

武松却是一个特殊存在。

他缺少林冲、关胜那样的大量马上单挑战绩，却拥有梁山最完整的近身搏杀记录。景阳冈上徒手打虎，醉打蒋门神时先用酒意迷惑对手，再以玉环步、鸳鸯脚取胜；到了飞云浦，他戴着木枷，面对两名公人和两名持刀杀手，突然发难，踢人落水，扭断木枷，夺刀反击。

这种本领不能简单换算成“多少回合”。战场单挑讲究马匹、兵器和阵势，飞云浦却是随时可能丧命的伏杀。武松能在受制、被围、没有援手的情况下迅速判断先后顺序，说明他的力量、反应和临敌决断都已达到顶尖。

所以七位一流高手的名单便清楚了：林冲、关胜、呼延灼、董平、鲁智深、武松、杨志。

他们分别代表了不同方向：林冲稳，关胜全，呼延灼沉，董平快，鲁智深刚，武松狠，杨志精。

可卢俊义并不是只在其中某一项更强。

他活捉过击败秦明的史文恭；征辽时又在全军失去联系的情况下，一人挡住四将，杀一人、退三人，继而冲散大队辽军。七位一流高手往往需要借助马匹、阵势或熟悉的兵器发挥长处，卢俊义却能在失去阵势保护之后继续取胜。

这才是绝世与一流之间最难跨越的距离。

## “不入流”不是无能，而是没有进入这场比试

七人之外，最容易引发争议的是秦明、花荣、张清、徐宁、索超和燕青。

秦明勇猛异常，却曾与史文恭交锋二十余合后力怯败走；花荣真正无可替代的是神箭；张清以飞石连打梁山多员战将，却也曾被对手用强弩射伤；徐宁的价值集中在钩镰枪法和破连环马；燕青相扑出众、机敏过人，却不是大规模战场上的主力斗将。

他们当然不是弱者。这里所谓的“其余不入流”，不是说其余一百人都没有本领，而是说在“正面近战、对手强度、持续交锋、绝境表现”这套狭窄标准下，他们没有同时完成所有证明。

第二个能够说明问题的事件，恰恰不是一次单挑，而是梁山后来的一系列征战。

破连环马靠徐宁，取城放火靠时迁，水战依靠李俊、张横、张顺和阮氏三雄，排兵布阵离不开吴用、朱武。仅凭八名顶尖武将，梁山不可能打下州府，也无法对抗成建制的官军。

换言之，高手决定一场斗将的胜负，完整的队伍才能决定一场战争的结果。

卢俊义确实是梁山唯一可以单列一档的绝世高手，七位一流高手也各有原著战绩支撑。但一百单八将真正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人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而是那些看似“不入流”的人物，恰好补上了顶尖武将做不到的事。

如果你是宋江，只能在“再添一位卢俊义式的绝世猛将”和“保留时迁、徐宁、安道全这类不可替代的专才”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哪一边？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