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厦门工学院新生开学讲话中，学校执行校长李雄虎明确：目前学校已经取消传统行政班级建制，全面推行“创研社—导学小组”两级垂直管理体系。以项目导师制取代行政班级，按项目需求选课，落实“一生一策”的个性化培养方案。

据了解，学校已经全面实施项目制人才培养，学生从大二下学期开始以项目为学习主线，传统行政班级建制取消，由项目导师制、创研社和导学小组等组织学生开展学习。

为什么要取消班级？

传统课堂承担着知识传授和基础训练的主要功能。教师依照课程体系进行教学，学生通过听课、阅读、实验和考试逐步建立专业知识体系。

但随着人工智能进入学习过程，学生获取知识和完成部分学习任务的方式正在发生变化。过去需要花费较多时间检索资料、整理信息、编写文本或代码的工作，如今可以借助AI更快完成。

当部分学习任务可以由AI辅助完成后，教学所要解决的问题也不只是让学生“学会知识”，还需要为学生提供更多运用知识、处理问题和开展协作的机会。这些能力往往不是听懂课程、记住知识就能形成的，而需要在具体项目中不断尝试和积累。

2026年世界数字教育大会上，教育部部长怀进鹏谈到智能时代的人才培养时提出，以问题和项目为牵引，构建真实场所和学习场景，让学生在真实环境中面对真实问题、提出真实方案，并推进项目化、探究式和团队合作学习。

项目制培养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入高校人才培养改革视野。一个项目往往对应一个相对完整的问题或任务，学生需要调动不同课程、不同专业的知识，与教师、同伴乃至企业人员协作，经历资料搜集、方案设计、实践验证和成果呈现等环节。学习内容因此有了明确的应用场景，课程之间原本相对分散的知识也有机会在同一任务中被重新组织起来。

多地鼓励进行项目制教学

近年来，地方层面的高等教育改革文件中，项目式、项目制教学的政策表述逐渐增多，应用范围也从课程教学、创新创业教育等具体场景，延伸到人才培养模式改革。

北京2026年印发《关于加强卓越工程师队伍建设的若干措施》，提出实施工程教育供给侧改革，“鼓励以‘项目制’牵引开展工科人才培养”。

2025年，江苏省教育厅印发《人工智能赋能教育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2025—2027年）》，提出支持有关高校推进本研贯通培养和“人工智能+其他专业”的双学士学位培养项目，与行业龙头企业和研发机构共建人工智能领域实习实训基地，实施基于真实应用场景的项目式教学，培养人工智能应用型技术人才。

辽宁省教育厅在《关于加快我省新工科建设的建议》的答复中曾提出，指导高校优化课程体系、教学模式和评价机制，“推广实施案例教学、项目式教学等研究性教学方法”，并通过综合性项目训练提升学生解决复杂工程问题的能力。

2025年黑龙江省教育厅出台《关于推进本科高校项目制教学改革实施意见》，以本科高校项目制教学改革为主题，并据此开展高校项目制教育教学改革试点。

从这些地方政策可以看到，项目制教学的政策定位正在出现更丰富的层次：有的着眼于工科和工程人才培养，有的结合人工智能、真实应用场景，有的作为课程和教学方法改革的一部分，还有地方已经将其作为本科高校整体教学改革进行专项推进。项目由此逐渐进入人才培养方案、课程体系、实践教学和校企协同等更广泛的环节。

项目制教学的探索

复旦大学

教育部曾发文介绍复旦大学改革经验，文中提到，复旦大学开展了新一轮教育教学改革，推动人才培养的基本单元从相对固定的“专业”变为更为灵活的“项目”，强调“多元融通、本研融通、招培用融通、教与学融通”，开展跨学科、多学科人才培养。

2025年，复旦打造了120个招生项目，其中53个为交叉领域项目，并构建“2+X+Y”人才培养模式。“2”是通识和专业教育，“X”是多元发展路径，“Y”是融合创新能力。据了解，各项目可由一个或多个学科支撑，学生毕业时可获得一个或多个学位。

天津大学

2025年，天津大学进一步提出构建以“课程项目—课程组项目—本科生研究计划—多学科团队项目—毕业设计与研发项目”为核心链条的一体化项目式课程体系。学校依托真实情境和复杂问题，系统融合跨学科知识，建设100余门项目式课程，并设置不同阶段的项目：一、二年级设置命题项目，夯实专业基础知识；三年级设置综合项目；四年级引入真实工程项目。

天津大学的探索因此形成了较为清晰的项目式教学链条，项目进入不同年级和不同教学环节，并与课程、研究计划、毕业设计和工程实践相衔接。

浙江大学

浙江大学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针对专业学位研究生，探索以项目为单位开展跨专业人才培养。据了解，浙江大学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从招生开始采用项目制方式，学生不再按照传统专业类别划分，而是进入具体项目。例如“智慧能源”项目中，学生来自动力工程、电气工程、控制工程、新一代电子信息技术等不同领域，围绕共同的科研目标开展学习。项目培养方向由学校与企业联合制定。

项目的科研任务也与实际科研和产业需求相连接。教育部介绍，每个项目由首席专家依托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重点工程项目和企业重大横向课题，在全校范围内遴选导师团队，并从参与联合研发攻关的企业中选聘总工程师和行业导师，将人才培养融入核心技术攻关实践。

项目式教学作为近年来受到高校关注的一种人才培养方式，正在进入更多课程和人才培养环节。它改变的并不只是学生被如何组织，也涉及课程如何衔接、教师如何指导以及学习成果如何评价。对于高校而言，如何在项目实践与基础知识学习之间找到合适的结合点，如何让项目真正成为人才培养的载体，仍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探索。

主要参考文献：

[1] 厦门工学院. 同仁同德 奔赴无界——李雄虎副董事长、执行校长致厦门工学院2026级新生[EB/OL]. 厦门工学院, 2026-09-09.

[2] 怀进鹏. 智能时代的教育变革与发展——在2026世界数字教育大会上的主旨演讲[EB/OL]. 教育部, 2026-05-14.

[3] 教育部网站、各地教育厅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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