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菲律宾海岸警卫队（PCG）又出手了。他们在费信岛东北约2海里的地方发现一艘外国渔船，二话不说，放下一艘橡皮艇就围了上去，无线电反复喊话，还放出了一段现场录音：海警用英文警告“越南渔船，这里是菲律宾海岸警卫队，你已进入费信岛领海，不允许在此进行任何海上活动，立即离开”。渔船最终起锚向北驶离，PCG一路"护航"到它出了12海里领海才收队。

注意关键词：越南渔船。这不是菲律宾第一次赶外国船了——过去不到一个月，它在南海已经干了六次，被赶的既有中国渔船，也有越南渔船。

一张驱逐清单，把中越都点名了

把这六次行动排开看，非常有意思。

9月28日和10月9日，菲律宾海警在南钥岛海域，两次驱逐了中国渔船9622号及其舢板。

10月11日，PCG拉着菲律宾海军和海军陆战队搞联合行动，在南钥岛一次赶走5艘“外国渔船”。其宣称策略就是将“越南渔船”说成“外国渔船”以此来混淆视听，试图误导人以为是“中国渔船”，而对中国渔船就直接注明船号。

菲方说这5艘船是在离岸仅200米的地方准备非法捕鱼——200米是什么概念？站在岛上看海，肉眼就能看清船上的动静。

10月15日，PCG驻费信岛人员出动橡皮艇，绕着一艘中国渔船“粤泰渔63168”转了三圈，无线电反复喊话，把它和放下的4艘小艇一路盯到起锚驶离。

10月18日，又有一艘“外国渔船”从南钥岛海域被赶走。

10月23日，就是开头那艘越南渔船，在费信岛东北被赶走。

不到四个星期，六次行动，横跨南钥岛和费信岛两个岛礁，被赶的既有挂着五星红旗的中国船，也有挂越南旗的越南船。

越南渔船，才是南海非法捕捞的“大户”

菲律宾这轮驱逐里，最扎眼的是越南渔船的出现。很多人以为南海的渔业摩擦就是中菲两国的事，其实不是。越南渔船在南沙的规模，比想象中大得多。

中国南海研究院和“南海战略态势感知”计划有统计：2020年2月到7月，每个月都有4000到9000多艘越南渔船在整个南海水域活动，活动范围从越南近海一直延伸到海南岛附近。越南渔船甚至长期在中国广西、海南、广东的内水和领海非法作业，中国禁渔令一下，越南渔船数量反而激增。

更关键的是，越南的渔船不是单纯的渔民。中国南海研究院的分析明确指出，越南在南沙采取的是“渔船—民兵”体制：渔船既搞捕捞生产，又执行越南政府下达的海上任务，把渔业活动纳入了军事安全斗争框架，渔船和渔民就是越南跟马来西亚、中国等国在南海较量的“前沿力量”。

也就是说，在南海，越南渔船本身就是一张博弈的牌。趁着中菲在南海博弈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越南也想趁机秀一把存在。

那为什么说“趁机”？因为时机太巧了。过去两个月，中菲在仁爱礁、仙宾礁两个热点上剑拔弩张：9月24日菲律宾硬闯补给被19艘中国船围堵，10月8日借医疗后送偷运被识破，10月20日美军查尔斯顿号闯仙宾礁，10月21日仁爱礁补给才在"中方允许"下放行。

这一个月，中菲双方的海上执法力量几乎都压在了仁爱礁、仙宾礁、黄岩岛这几个方向上——海警、海军、导弹艇、海上民兵船，全都在盯着菲律宾的一举一动。

注意力集中在哪里，哪里就最严；注意力散出去，空档就露出来了。中业岛、费信岛、南钥岛、马欢岛这些被菲方非法侵占的岛礁恰恰就是执法相对薄弱的地带。

中国渔船和越南渔船都往这片海域作业，越南渔船更是趁中菲对峙的空窗期加大活动。菲律宾这个月突然密集驱逐，某种程度上是被动的——它一回头发现，自己在仁爱礁死磕的时候，后院里进来了一堆打鱼的。

菲律宾抢的，是执法权

有人问：菲律宾驱逐几条渔船，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吗？

菲方认为值得。因为驱船不是目的，他们抢的是执法权。

执法权就是谁有权在这片海域查船、驱船、扣船。这是主权最日常、最具体的表达。你可以在地图上画线，但只有你的执法船能在这片海域赶人、抓人、罚款，别人才会相信你管着这片海。

菲律宾这轮操作手法很讲究：

第一，专挑渔船下手——渔船没有武装、没有护舰，是执法成本最低、政治风险最小的目标。赶走一艘渔船，不用跟中国军舰对峙，但“执法记录”一样记上一笔。

第二，每次都强调“进入12海里领海”。12海里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承认的沿海国完全管辖范围，它先把法律框架摆出来，给驱离披上“依法执法”的外衣。

第三，引用菲律宾渔业法和海洋区域法，用国内法给南海行动找依据。

第四，每次行动都高调公布，公布驱逐不是目的，公布才是：让国际社会看到“菲律宾海警在南海执法”，日积月累，管辖主张就成了惯例。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10月11日那次，菲律宾是海警、海军、陆战队三家联合行动。海警执法是"民事执法"，军队一出动，性质就变了，潜台词是：如果驱离升级成对峙，后面有军队撑腰。

真正的看点：从“驱离”到“抓扣”只差一步

现在南海的执法权博弈，实际上是两套体系并行。中方在整个南沙海域按中国法律巡航执法，仁爱礁补给权掌握在中方手里。

10月21日“经中方允许”才放行，那是中方在执法；黄岩岛方向中国海警持续巡查，菲方船进不去；仙宾礁方向，中方跟踪监视美舰，寸步不让。

菲方真正能施展“执法”的，只有它实际占据的那几个岛礁周边12海里内，因为那里有驻军，能依托岛礁基地赶人。出了这个圈子，它既没能力也没胆子执法。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中菲在热点岛礁上激烈对峙，越南渔船在旁边趁火打劫，菲律宾腾出手来在中业岛群搞密集驱逐，把中越两国的船都赶一遍。三股力量搅在一起，渔场成了执法权争夺的又一个战场。

接下来真正要盯的，不是它敢不敢再驱逐，而是它敢不敢升级，从“驱离”到“抓扣”。扣押渔船、登船检查、罚款拘人，性质就完全变了。

菲律宾有抓扣中国渔民的黑历史：2014年5月，菲律宾在南沙半月礁抓扣9名中国渔民；2016年外交部白皮书统计，1989年到2015年，菲律宾侵害中国渔民安全的事件达97起，其中开枪8起、抓扣40起。一旦这轮密集驱逐滑向抓扣，中方绝不会坐视不管。

驱逐是试探，抓扣是越线。菲律宾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丈量那条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