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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到29日，日本和美国搞了一场叫“利剑27”的联合军演。地点遍布日本多地，自卫队出了大约4.5万人，美军出了约1.2万人。

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德国、荷兰、新西兰和菲律宾也来了，后五个国家是头一回参加。加起来总兵力接近6万，规模确实不小。

但真正让周边国家警觉的，不是人数，而是演习里亮出来的几样东西，以及这些东西被摆在了哪里。

日本把“25式地对舰导弹”投入了演习。这款导弹今年3月才被强行部署到熊本县，射程大约1000公里，远远超出日本领土本身的范围。

演习中它被转移到横跨长崎和佐贺的大野原演习场，用来演练打击“敌方”舰艇的科目。

同一天，美军在冲绳县的与那国岛首次部署了两套系统，一套叫“海军/海军陆战队远征舰艇拦截系统”，另一套叫“海上防空综合系统”。

与那国岛离台湾大概110公里，这个距离在军事上意味着什么，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演习科目包括两栖登陆、伞降、岛屿增援、海空作战，还涉及太空和网络空间。

把这些信息摆在一起，日本官方所说的“离岛防卫”和实际呈现出来的作战指向之间，有一段不太好圆上的落差。

东京街头的另一种声音

日本国内不是没人反对。10月20日傍晚，东京防卫省门前聚了一群人，举着“必须停止日美军演”“反对战争，停止扩军”的标语。

一位参加集会的市民对记者说，他感觉日本正一步步往战争的方向走，防卫费一直在涨，可医疗、教育这些地方的钱却不够用。

这种来自普通人的担心，和政府在军事上的加速，同时发生，却像两条平行的线，碰不到一块去。

就在军演启动的同一天，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在一档电视评论节目里说了几句挺重的话。他批评高市早苗政府对历史的态度“不诚实”，直接点明是日本挑起了战争，造成数千万人丧生。

连这些基本事实都不愿意认，却跑去找中国谈“友好”“平等”“并肩合作”，对方不可能信。石破茂没有停在历史问题上，他接着把话拉到了现实层面。

他说中国在经济和军事上的体量都已经是日本的数倍，在这种差距下一味来硬的，不会让日本的安全环境变好，只会更差。

他还搬出了一个数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测算显示，日本的名义GDP在2027年会被印度和英国超过，从全球第四掉到第六。

高市早苗喊的“让日本强大而富裕”，在石破茂看来和安倍那套经济政策的路子差不多，而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了。

三个站不住的假设

石破茂这番话的分量，不在于他和高市早苗之间的政治恩怨，而在于他点出了一个被刻意忽略的问题：日本现在的对华政策，底下垫着几个站不住的假设。

第一个假设是历史问题可以绕过去。高市早苗在历史认知上的模糊处理，包括在靖国神社问题上的暧昧姿态，以及她之前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都透出一种想把历史包袱甩掉、但又想拿外交好处的意图。

石破茂把话说得很直，这条路走不通。信任需要诚实，诚实意味着承认日本在战争中干了什么。

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国会说过“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到现在也没有收回。

日本国内一份民调显示，八成民众反对为所谓“台湾有事”参战，这个数字和政府在军事上的动作之间的温差，说明高市的对华强硬路线在日本社会内部并没有拿到多少真正的支持。

第二个假设是实力差距可以不看。日本在西南诸岛的军事部署、远程打击能力的提升、和美国在台海方向的作战协同，这些动作背后有一种想法，觉得靠强化军事存在就能改变地区的力量对比。但体量差距是摆在那里的，换几个部署位置改变不了这个基本盘。

第三个假设是经济问题可以靠军事扩张来解决。日本GDP排名往下掉，背后是产业竞争力、人口结构、内需不足这些老问题。

高市早苗的选择是把更多资源往军事上推，这和二战前日本想用对外扩张来解内部危机的路子，在逻辑上有相似的地方。

日本媒体形容高市早苗的执政风格像“无人踩刹车的巴士”。这个比喻的意思是，方向对不对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车上没人愿意或者没人能够去踩刹车。

钱花在哪，结果就出在哪

如果把视线从东京的抗议现场和电视演播室挪开一些，会看到另一层不太被军演米兰体育-米兰(中国)官网盖住的东西。

日本今年的防卫预算突破了之前的框框，而IMF把日本GDP排名下滑的时间表提前了两年。4月的预测还说日本被英国超过的时间点在2029年，半年之后就修正到了2027年。

这个修正本身就说明，外界对日本经济中长期走势的看法正在变得更不乐观。

日元汇率走弱是面上的因素，里子的问题是日本在半导体、家电、钢铁这些曾经拿得出手的领域，出口竞争力都在收缩。

高市早苗政府的选择是把更多钱往军事能力上砸，包括远程打击武器、西南诸岛的基地建设、以及和美国在核政策模糊地带上的试探。

这种花钱的顺序，和石破茂说的“不会让人幸福”之间，有一种不用明说的对应关系。

与那国岛上的导弹发射车、大野原演习场上的远程导弹、防卫省门前被雨水打湿的标语牌，这些画面放在一起，是日本当下状态的一个切面。

这个国家内部对“往哪走”这件事没有共识，而石破茂的批评，说到底是在讲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如果对历史、对实力、对经济规律这三件事的判断都出了偏差，那么沿着这条偏差铺出来的路走下去，代价不会只落在做判断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