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这个悖论，
刻在李定国的骨头上。
他是南明最后的擎天柱，
也是清朝最头疼的对手。
他原是张献忠的养子，
跟着张献忠造反，
杀过无数明朝的官军。
后来他归顺了南明，
成了永历皇帝最忠诚的将军。
他在桂林大败清军，
逼得定南王孔有德自焚。
他在衡州阵斩敬谨亲王尼堪，
天下震动。
黄宗羲说他“两蹶名王，
天下震动”。
他带着残兵败将，
在西南的群山之间跟清军周旋了十几年。
他打了一辈子仗，
几乎没有输过。
但他效忠的那个皇帝，
他保不住。
永历帝逃到了缅甸，
被缅甸王扣下，
交给了吴三桂。
吴三桂在昆明用弓弦勒死了永历帝。
李定国听到消息的时候，
正在勐腊的军中。
他呕血数升，
病倒了。
他死前对儿子说：“宁死荒外，
勿降也。”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李定国是陕西延安人，
出身贫寒。
他十岁那年，
张献忠的农民军打到了他的家乡。
张献忠看他长得机灵，
把他收为养子。
他跟着张献忠南征北战，
从陕西打到四川，
从四川打到湖北。
张献忠死了之后，
他的四个养子——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带着残部退到了云贵。
他们审时度势，
决定归顺南明，
共同抗清。
李定国从此成了南明的将军。

他打仗极其生猛。
桂林之战，
他带着几万人围攻桂林。
孔有德是清朝的定南王，
手下有精兵数万。
李定国用象阵冲锋，
清军的马被大象吓惊了，
阵脚大乱。
孔有德退进城里，
李定国下令用红衣大炮轰城。
城墙塌了，
清军涌进来。
孔有德在王府里放了一把火，
把自己烧死了。
衡州之战，
尼堪带着八旗精锐来追李定国。
李定国假装败退，
把尼堪引进了埋伏圈。
尼堪在乱军中被砍死。
一个亲王，
被一个南明的将军砍了脑袋。
清朝的朝堂震动。
顺治皇帝差点要御驾亲征。

◎定国桂林、衡州之战，
两蹶名王，
天下震动。
清廷大惧，
议弃西南。
《南明史》

但李定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跟孙可望不和。
孙可望是张献忠的养长子，
他一直想当南明的皇帝。
他把永历帝软禁在安龙，
自己设了内阁，
六部，
还铸了印。
李定国不愿意。
他说：我们是来抗清的，
不是来争天下的。
孙可望不听。
李定国带兵去打孙可望。
孙可望输了，
逃到长沙，
投降了清朝。
他把南明的虚实全部告诉了洪承畴。
洪承畴说：李定国完了。

孙可望投降之后，
清军大举进攻。
李定国带着永历帝往西逃。
逃到云南，
逃到缅甸。
缅甸王莽达收留了永历帝，
但不愿意让他的军队入境。
李定国带着部队在边境上打游击。
他在丛林里扎营，
在瘴气里行军，
在雨季里打仗。
他的士兵们得了疟疾，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他自己也染上了病。
但他还是打，
打了一场又一场。
他知道打不赢，
但他不能停。
他停了，
永历帝就完了。

◎定国在缅境，
屡上书永历帝，
皆为缅人所阻。
定国曰：“臣死，
愿葬于帝侧。
”
缅人不许。
定国乃泣血为文，
告于帝前，
引兵退。
《南明史》

永历帝在缅甸待了两年。
缅甸王莽达被弟弟莽白杀了，
莽白不想得罪清朝，
把永历帝扣下了。
吴三桂带着大军进了缅甸，
逼莽白交人。
莽白把永历帝和他的家眷，
一共几十人，
交给了吴三桂。
吴三桂把他们押回昆明。
永历帝在昆明被软禁了几个月。
吴三桂上疏清朝，
问怎么处置。
康熙批复：就地正法。
吴三桂派人在昆明的篦子坡，
用弓弦勒死了永历帝。
永历帝死的时候，
四十岁。
他的皇后、太子、宫女，
全部被处死。

李定国在勐腊听到永历帝的死讯。
他正在病中。
他从床上挣扎起来，
朝着昆明方向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来，
想上马，
他要去昆明，
他要抢回永历帝的尸体。
他的部将们抱住他，
哭着说：将军，
来不及了。
李定国倒在地上，
呕了几升血。
他躺在床上，
不吃不喝。
他对儿子说：我死了之后，
你把我葬在勐腊。
不要投降。
宁死荒外，
勿降也。
然后他死了。
死的时候，
四十二岁。

李定国的悖论，
不在于他打不赢。
而在于他打赢了所有的仗，
却保不住一个他效忠的人。
他可以在战场上砍下亲王的脑袋，
可以逼得名将自焚。
但那些仗打赢了之后，
他的皇帝还是跑了。
他的皇帝不是被清军抓走的，
是被他自己的同僚逼走的。
孙可望的野心，
让南明的内部四分五裂。
李定国在前面打仗，
孙可望在后面拆台。
等孙可望降了清，
李定国再能打，
也挡不住清军的百万大军。

更深的悖论是，
李定国效忠的永历帝，
是一个扶不起的人。
永历帝在安龙的时候，
被孙可望软禁。
他在宫里天天喝酒，
不问政事。
李定国把他救出来，
带着他往西跑。
他逃到缅甸，
住在竹楼里，
跟大臣们说：这里风景不错。
他忘了，
他的国家已经亡了。
他的军队还在李定国手里，
在丛林里流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竹楼里的蚊子太多。
这样一个皇帝，
值不值得李定国用命去保？李定国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降了南明，
就要对南明尽忠。
他不管那个皇帝是英明还是昏庸，
他管的是自己的承诺。

今天的组织里，
也总有这么一种人。
他是公司的业务骨干，
是那个在关键岗位上死撑的人。
他搞定了一个又一个项目，
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但他效忠的那个人，
可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老板天天喝酒，
不管事。
老板的亲戚在公司里胡搞，
把团队搞得乌烟瘴气。
老板自己还没意识到，
公司快不行了。
他提醒老板，
老板说：你别管，
我心里有数。
他没办法，
只能继续干。
等公司真的不行了，
老板跑了。
他还在。
他在最后一刻，
把公司的数据备份了，
把客户交接了，
把团队安抚了。
公司倒了，
所有人都说：那个谁真傻，
早该跑了。
但他不后悔。
他不是为了那个老板，
他是为了自己答应过的事。

李定国死后，
他的儿子李嗣兴带着残部，
降了清朝。
李嗣兴被封了一个小官，
住在北京。
他不敢提他父亲的名字。
李定国的墓在勐腊，
当地的傣族人每年都去祭拜。
他们叫它“汉王墓”。
他们不知道李定国是谁，
他们只知道，
这个人死在这里，
死的时候还在喊“勿降也”。
墓前的石碑上，
刻着一行字：“明忠臣李定国之墓”。
石碑很旧，
字迹模糊。
但每年都有新的纸钱，
压在碑前的石头上。

李定国死前，
写了一首诗。
诗的最后一句是：“愿死荒外，
不归中原。”
他这辈子，
从延安到云南，
从云南到缅甸，
走了一万多里。
他没有回过一次老家。
他死在了勐腊的草棚里，
死在雨季的潮湿里。
他的部将们把他葬在了勐腊的南边，
一座小山上。
山上长满了野草。
雨季的时候，
草长得比人还高。
旱季的时候，
草枯了，
风一吹，
哗哗地响。
像他当年带着象阵冲锋的时候，
大象的脚步声。

永乐帝在缅甸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