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台北的一间旧宅里，躺着个全台湾都认识的将死之人。他就是当年军统、保密局的头号人物毛人凤，这一年刚满58岁，肝癌已经把他折磨得只剩一把骨头。守在床边的是他妻子向影心，可圈里人都清楚，这俩哪里是夫妻，明明是憋了半辈子劲的仇人。

毛人凤当时落到这步境地，说起来挺讽刺。逃到台湾没几年，他就被老蒋边缘化了。保密局改成情报局，他顶着局长的空名头，实权全落到了蒋经国手里。连杨森办登山活动，都没给他留一个座位。

他当时手里能抓的救命稻草没几根，这碗游医开的祖传草药，就算是最能指望的一根。他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又瞟了瞟站在跟前的向影心，后脖子直冒凉风。九年前的事，他半分钟都没忘，那是他亲手欠对方的。

1947年夏天，他借口给向影心治感冒，转手就把人送进了青岛的精神病院。还特意找人开了重度精神病的诊断，一关就是两年多。电击、挨揍什么罪都受了，要不是后来出了变故，向影心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

如今自己动都动不了，当年被害的人就站在眼前，还端着一碗来路不明的药，换谁心里不打鼓。可不喝也没别的办法，他本来就已经是肝癌晚期，又一直不肯进三军总医院，总说那全是蒋经国的人，进去就出不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咬咬牙接了那碗药。

他就着向影心的手，把整碗药都灌了下去。头十几分钟没什么异常，他躺回床上喘气，向影心也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才过二十分钟，意外就来了。毛人凤突然喊了一声肚子疼，整个人直挺挺从床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青灰色。

那疼熬不住，他从床上滚到地上，又挣扎着爬回去，指甲把床单都抓出了好几道口子。向影心这才慌了神，赶紧叫人往三军总医院送。大夫检查完直接给了准话，肝功能早就完全衰竭，这碗药一刺激，根本救不回来。

当天夜里毛人凤就断了气，从头到尾，站在一旁的向影心没掉过一滴眼泪。这事过去快七十年了，那碗药到底有没有被动手脚，至今没人拿得出实锤。翻遍正规史料，都找不到直接下毒的证据。

药是游医开的，向影心抓药熬药，也不懂医理。毛人凤本来就是肝癌晚期，肝脏早就撑不住，这碗成分不明的草药，顶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要说向影心心里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这话任谁都不信。

当年那两年精神病院的罪，是刻进骨头里的仇。端药那刻她到底动了什么心思，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实这对夫妻从凑到一起开始，全都是算计，半分真情分都没有。

向影心早年间是武汉社交圈的红人，被戴笠看中拉进军统，代号叫“裙带花”，专门做美人计的活。她刺杀大汉奸殷汝耕没成功，名声搞坏了，戴笠干脆就把她许给了当时正在往上爬的毛人凤。

一来是拉拢毛人凤，二来也算是安了个眼线在身边。婚后向影心和戴笠一直没断联系，毛人凤能装，全程装瞎什么都不说。直到1946年戴笠飞机失事去世，毛人凤接过了权，立马就翻了脸。

后来向影心和军统股长周伟成走得近，被毛人凤撞破，大发了一通火。之后俩人陆续生了八个孩子，表面看着像个完整的家，心里的疙瘩早就堆得比山还高。1947年送精神病院那回，就是攒了半辈子的怨仇总爆发。

逃到台湾之后，老蒋怕向影心回大陆捅出娄子，硬逼着毛人凤把她带在身边。俩人情分早就没了，还得硬绑在一起装夫妻。外人面前出双入对，关起门来就是各过各的，谁也不管谁。

毛人凤病重的时候，向影心确实找了算命先生，也打听了不少偏方，这事正经史料里都写得明明白白。她做这些也不是因为夫妻情分，不过是乱世里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罢了。

毛人凤走了没多长时间，向影心就和蒋介石的侍卫俞济时同居了。等几个孩子长大成人，有好几个都直接和她断了联系。当年被戴笠看中的“裙带花”，热闹了一辈子，到老了身边连个陪的人都没有。

直到现在还有人翻这段旧账，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两年台湾一直在吵所谓威权时期档案解密的事，当年国民党情报系统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陆陆续续都被扒了出来。毛人凤这个头号特务的名字，也就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

当年靠暗杀、构陷撑起来的特务机器，里头的人几乎没一个有好下场。现在两岸局势波动，岛内还有个别政客把当年那套反共话术翻出来炒冷饭。可档案都摊开了，谁手上沾血谁屁股不干净，老百姓心里门儿清。

毛人凤58岁死在床上，死得既不光彩也没人替他惋惜。真正该被记住的，是当年被他害死的那些爱国志士，还有杨虎城将军一家人。向影心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死了也好”，反而成了这段历史最贴切的判词。

参考资料：中国文史出版社 《我的特务生涯》，团结出版社 《毛人凤大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