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纽约邮报》10月6日引用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的一份报告，爆出一组很有冲击力的数据。自对伊朗开战以来，美军一共有81架军用飞机损毁或受损，全部损失折算总额高达33亿美元。这份清单里面，既有F-35隐身战机、F-15E攻击鹰，也有E-3预警机、大量MQ-9死神无人机。很多人第一反应，现代美军空中力量不是号称全球无敌吗？怎么短短一段时间内，一口气丢掉这么多军机？
我们先看装备损失明细。战斗机板块：1架F-35A隐身战机受损，12架F-15E攻击鹰被毁或者受损。其中3架F-15E，单机价值超过3000万美元，在3月2日科威特上空被友军误击坠毁；还有一架次月在伊朗境内被击落。9月约旦基地遇袭，又有8架F-15E轻微受损，维修之后已经重返战场。还有2架A-10疣猪攻击机，一架直接损失，另一架基地袭击中受伤。最夸张的是无人机，单单MQ-9死神无人机就损失45架，单机造价3000万到5000万美元。
美国空军将领5月在参议院听证会上说，经历这批损失之后，MQ-9机队直接缩水到只剩135架。除此之外还有重磅平台：1架价值2.7亿美元的E-3哨兵预警机，7架KC-135加油机，MC-130J特种飞机、阿帕奇、海鹰直升机等一系列机型。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昂贵有人战机损失数量不算特别多，反而是无人机占了损失大头。就好比一支足球队，主力明星球员很少受伤，但是大量负责大范围跑动的替补队员不断被放倒。这里第一个反常识点：很多人觉得高端隐身机才是战争消耗主力。真实战场恰恰相反，消耗最快的是长时间在外执行侦察巡逻的无人机。它们要长时间暴露在敌方防空和远程打击范围，被锁定的概率远高于有人战机。
很多观众会默认，这81架飞机全都是伊朗防空火力打下来的，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报告明确提到，3架F-15E，不是被伊朗导弹击落，而是友军误击坠毁。这就是现代联合作战很头疼的识别难题。大量战机、防空单位同时在狭小空域活动，雷达信号互相干扰，一旦敌我识别出现故障，误伤立刻发生。就好比一个小区多个安保班组同时巡逻，大家都拿着对讲机，信号混乱，很容易把己方巡逻人员当成入侵者开火。另一部分损失来自伊朗远程导弹对地面机场的突袭。约旦穆瓦法克・萨尔蒂空军基地遇袭，8架F-15E停在地面遭到打击。
很多人会以为战机在空中交战才会被摧毁，但现代远程打击，完全可以在飞机还没起飞的时候就把它重创在停机坪。这就是第二个反常识点：空战里飞机最大的脆弱时刻，往往不是在空中格斗，而是停在地面基地的时候。战机再强，停机状态下没有机动能力，没有机载对抗设备，面对导弹袭击几乎没有自保手段。我们再看损失结构：MQ-9这类慢速长航时无人机，飞行速度慢、没有自卫能力，一旦遭遇防空火力基本很难逃脱。这也是为什么死神无人机损失数量遥遥领先。
有人战机则会依托电子战、高速机动规避威胁，损失数量可控。但是代价同样存在，一旦F-35、E-3这类核心平台受损，单台装备的资金损失极其恐怖，一架E-3预警机价值2.7亿，抵得上好几架F-15E。预警机是空战大脑，它的损失不只是金钱，更是整个空中作战体系能力的削弱。
看到33亿美元这个总损失额，很多人觉得对于军费数千亿的美国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笔账不能只算装备采购费，还要算维修、人员、补装、产能恢复的连锁成本。长期在中东保持前沿部署，美军必须把战机、无人机分散部署在多个基地。前沿基地本身就处在伊朗远程导弹的打击范围之内。想要降低风险，就要不断加固机堡、分散停放、增加防空系统，每一项都要持续烧钱。你想想，美军现在面临一个两难局面。如果减少前沿部署，情报监视能力下滑，对伊朗的威慑力下降；继续维持高强度前沿存在，就持续暴露在导弹打击之下，无人机持续消耗。MQ-9机队规模缩水这件事影响很大。
这款无人机承担长时间侦察、定点打击任务，是美军在中东维持持续监视的核心装备。机队缩水，意味着美军能够同时铺开的侦察点位变少，情报缺口会不断变大。还有一个延伸思考：美军一直推崇无人化作战，想用无人机替代有人机承担高危任务。但这次损失数据给这套思路敲了警钟。低成本无人机固然不怕人员伤亡，但持续大规模损耗，同样会快速掏空机队库存。无人机不是无成本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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