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的难点，深植于整个社会，反过来，行业的升级，也依赖于整个社会的发展。

撰文丨艾川

人有头痛脑热，家中总会常备一些药。但就像没带伞出门却遇上暴雨，急需的某种药，往往家中没有，同时，有些药却一直放到过期。

深夜买药、过期药处置，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照出时代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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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时候的经历，会成为后来世界观的路径依赖。以前家里开过药店，所以，在我眼中的街道，药店就更加显眼。

可能不少人也和我一样，在逛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药店变多了。

变多，一方面体现在数量上，越来越多的便利店部分承担了药店功能。7-Eleven或便利蜂，感冒灵、润喉糖、创可贴等乙类非处方药早已悄然占据醒目位置，便利店正在切入最基础的健康需求。

另一方面，药店本身也在改变，变得“模糊”了。走进如今的连锁药店，最核心的展位不再只有冷冰冰的处方药品，取而代之的是无糖电解质水、高纤零食、美瞳隐形眼镜、日化洗护品，甚至是整墙的成人两性用品与养生茶饮。

药店的货架越来越丰富。在整体经济、行业竞争、房租等多种因素影响下，药店这个生意也没有变得容易。

但药店毕竟是药店，药店不能变为百货商店。那么，一个很容易想到的方向，就是延长营业时间，开设夜间售药。

记得小时候，药店的木门上都开有一个小窗口，药店晚上都有人值守，敲门就开。现在药品越来越丰富，木板门也变为了高级的铝合金卷帘门，但小窗口却消失了。

这个现象是可以解释的。因为晚上的交易成本，对买卖双方来说，都非常高。

从消费者这边看，首先，需求是更少且更不确定。毕竟晚上买药，未必是大病，但一定是比较急的。这就决定了“出门买药”的阈值更高，需求也就更少。

其次，消费者真不知道哪里的药店晚上会开门。你现在就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自家附近晚上营业的药店有哪些？你能记得有哪些药店，在哪些地方，但你不知道哪些会晚上营业。

从药店这端看，消费者的这一需求特征就意味着，白天覆盖一个1平方公里的药店，晚上可能要覆盖10平方公里，才能实现盈亏平衡。但单店覆盖10平方公里，在商业上是无法成立的。要么选择不做这个生意，要么就为了品牌形象，忍受亏损。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请一个最廉价的人，住在店里，当然，那就谈不上什么药师资质了。

所以，以往晚上的药店的确是有需求，但药店经营者，却很难增设夜间药房，因为这在经营上是非常不划算的，不可持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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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开这个商业死结，光靠单个药店的情怀或硬撑显然难以为继，它迫切需要一套能重构服务半径、重新拆解成本结构的新机制。

最近一次，孩子发烧，家中的美林恰好过期，我觉得网上应该能够买到，打开美团，果然有。正是基于对药店的兴趣，后来我查了一下，美团的小黄灯计划，已经五年了。

小黄灯民生服务计划以升级夜间供药保障能力为着力点，通过线上线下专属灯箱、流量倾斜、经营指导手册、夜间运费补贴、专业医师药师指导服务五项举措，助力线下实体药店提升数字化经营能力。

它在数字技术的基础上，用极其精细的商业设计，跑通了困扰行业多年的难题。

首先，它解决了消费者知道“夜间药店在哪里”的问题。准确地说，它不是让消费者知道，而是让消费者不用知道，只需打开手机。

其次，它用配送体系，让消费者不用自己出门。这就极大地降低了消费者端的门槛，不仅解决了原来的需求，而且，通过降低门槛，提升了需求。

从经营者的角度，它解决了覆盖问题。显然，不可能让所有药店都晚上经营，它只需要在1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挑选一家。因为需求集中，商业上可持续。而且，小黄灯民生服务计划将为线上24小时药店提供全天流量倾斜，保障商家权益。

计划推出五年来，平台24小时药店从约2000家增至1.6万家，累计服务近2亿用户。覆盖范围已延伸至县域和边远地区，西藏、新疆、云南、青海实现零突破，海拔最高的西藏那曲也已点亮三家24小时药店。

用商业效率解决深夜卖药亏本的民生难题，这是一个“数实融合”的典型案例。过去夜间药店的问题，行业的困境，还是需要依靠包括技术在内的整体发展来解决。

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

8月24日，美团买药携全国千家药店开启家庭过期药回收公益活动。用户在美团App搜索“过期药回收”，即可找到附近药店，携过期药品到店投入专属回收箱，登记后可兑换美团买药优惠券及进店礼品。

这是美团今年4月推出线上“健康驿站”新服务以来，首次落地的全国性公益活动。

家家户户都有过期药，直接扔垃圾桶，会有污染，误用更有健康风险。但过期药不像废铜烂铁、塑料纸板，其回收流程必须经过严密的设计，才能有效调动用户与药店各方的积极性。

以前也有平台尝试过“过期药回收”，但快递员上门取药，高昂的履约成本让项目难以形成规模效应与可持续性。

如今，平台换了一种解法：充分激活线下药店分布广泛且具备合规资质的天然优势，通过在线精准引流与科普引导，将家庭过期药品的处置转化为用户日常到店的“顺便之举”。

这不仅大幅降低了家庭过期药回收成本，极大地提升了用户的参与意愿，更为线下药店带来了精准的客流与二次消费契机。

在药店向“健康服务驿站”转型的摸索中，这种双赢模式无疑具有重要的标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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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深夜点亮的小黄灯，还是规范落地的过期药回收，从根本上来说，都是在通过商业效率重构与模式创新，为实体药店创造增量价值。

它们切中并解决了民生服务中的微观痛点，在客观上推动了“健康中国”社区微循环的建设。

今年1月，九部委联合印发专项文件，首次从国家战略层面明确提出：推动传统药店从单一的“药品销售终端”，全面升级为综合性“健康服务驿站”。 顶层设计明确了药店未来的三大核心职能——专业健康服务、全民健康促进、公共应急保供。

不过，政策方向再明确，若没有商业机制的自驱力，再好的愿景也难逃落空的命运。深夜买药、过期药处置，单看都是“微小痛点”，拼接起来就是老百姓最切身的获得感。

六成人深夜“忍”着不买药、1.5万吨的过期药品被扔进垃圾桶。这些事情的公共价值一直都在，但缺的是能落地的供给、能持续运转的机制。

美团买药和连锁药店的这两次实践，说明在商业链条里，没有任何一个环节应当是免费的，但每一个环节都可以被重新设计。

正如小黄灯的亮起与回收箱的铺设，商业最伟大之处，不在于创造了多少利润，而在于它通过哈耶克所说的市场中“分散知识”，能用极其严密的机制，通过重组成本结构、提升效率，创新模式，让一件正确的事，长期、稳定、常态化地发生。

需要指出的是，分散的知识绝不是小农式的，在计算机、AI时代，市场分散知识，早已经通过AI、平台实现了高度的组织化。

当下有一种不好的现象，就是把商业模式简化为“卖菜的”“卖货的”“卖水的”。其实，行业的难点，深植于整个社会，反过来，行业的升级，也依赖于整个社会的发展。

比如外卖、生鲜的配送，就依赖于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社会现象——只有“当中国人不会再贪一个鸡蛋的便宜”，整个配送体系才能高效、低成本地运行。

很难想象每个鸡蛋都要检查好坏的年代，可以实现这样顺畅的配送。但“中国人不会再贪一个鸡蛋的便宜”这简单的14个字，却是中国社会高速发展三十年的结果。

从这个角度，我们观察到的各种新商业模式，都是整个社会发展的一部分，是社会发展的具体体现。

对企业与品牌而言，一旦发展到某一个体量，真正需要考量的就不再是账本上单纯的利润数字，而是如何让自己成为未来社会基础设施的一部分，成为社会发展的一部分，如何让大众生活的运转更顺畅、更有安全感。

从这个意义上，商业只有回归大众，才能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