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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21日的一番表态在互联网上刷屏。他当天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说，愿在保留至少75%领土控制权的基础上达成和平协议。

这是否意味着泽连斯基在领土问题上的立场出现转变？俄罗斯怎么看？在美国特使先后访乌俄后，和平进程会否出现新动向？解放日报·上观米兰体育-米兰(中国)官网记者采访了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亚研究所副所长陈宇。

乌克兰要“领土换和平”吗？

在直播节目中，主持人问泽连斯基，是否接受“冻结现状”、乌方“保留75%或更多领土”的和平协议。泽连斯基回应说：“会的，我们现在必须冻结，我认为这是结束这场战争的现实途径。”乌方随后还将寻求美国总统和欧洲盟友的安全保障，“以确保和平与安全”。

但泽连斯基在采访中拒绝放弃顿巴斯地区，声称俄罗斯在战场上并未获胜。

陈宇认为，一些舆论认为乌克兰要“割地求和平”，有标题党之嫌。所谓“75%领土”是主持人提出的数字，可能是随口一说。在回答主持人提问时，泽连斯基根本没提这个数字，他的核心在于强调就地停火、冻结冲突，并没有做出让出土地之类的新表态。这和乌克兰过去一年冻结冲突的整体政策基调保持一致，并不构成立场转换。

可以侧面佐证的是，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在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与普京会面之后评价欧洲、乌克兰提出的新方案，认为没有实质性变化，“那里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这足以说明本轮会谈中乌方立场没有根本性调整——如果乌方愿意全盘让出顿巴斯，俄方不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不过2022年乌克兰危机升级以来，泽连斯基在领土问题上的表述确实出现过变化，凸显让步姿态。

冲突初期，泽连斯基强调回到1991年乌克兰独立时边界的目标。但2024年年底，乌克兰预判特朗普即将“二进宫”，开始调整策略，承认现阶段依靠军事手段无法收回领土，无法保有控制权，未来寄望于外交途径解决领土问题。

特朗普上台后持续对乌施压，到2025年下半年，乌克兰的立场可以概括为：可以在当前战线基础上停火、冻结冲突，划定停火线，但不接受在法律层面更改边界，并且将围绕领土主权问题继续斗争。这一立场延续至今。有统计显示，2025年以来，泽连斯基已6次提出过冻结冲突提议。

俄罗斯有什么反应？

俄罗斯对泽连斯基的表态持谨慎态度。

政治学家阿列克谢·安皮洛戈夫怀疑乌方是否真正准备妥协，认为其目的是启动谈判然后以拖待变，让俄方承担最大限度的义务，最后破坏协议的执行。

还有俄分析人士认为，莫斯科多次强调，协议应解决欧洲安全架构等深层问题，而非简单地临时停火或冻结冲突。俄方担心乌克兰利用冻结期进行军事休整和资源补给。

陈宇认为，俄罗斯目前在战场诉求、谈判方式、技术操作等问题上都与乌克兰存在分歧。

战场诉求方面，俄罗斯意在控制整个顿巴斯，但目前还有数千平方公里土地由乌军掌控。该区域是乌克兰关键防御核心，克拉马托尔斯克、斯拉维扬斯克都在此处，乌军防御工事坚固。乌方评估，俄军短期内军事能力不足以完全拿下这片地区。乌方担心，如果主动让出高地要塞，会给俄罗斯继续向西进攻创造条件，带来更大安全危机。而俄罗斯认为拿下整个顿巴斯有重大政治意义，坚持这一要价。

谈判方式上，乌克兰主张先就地停火，再讨论欧洲安全等其余议题；俄罗斯要求把所有根本性问题谈透之后，再实现停火。

技术操作上，即便双方愿意冻结冲突，停火线的设立是个问题，双方对停火线具体位置各执一词。

总的来说，双方就领土问题存在根本性差距，看不到任何一方态度软化的迹象。美国提出的自由经济区等方案，也不足以促成双方妥协。由于战场没有出现一边倒态势，领土博弈还会持续。

三方会谈能谈起来吗？

在威特科夫访俄期间，俄方称准备于11月中旬重启俄美乌三方会谈，美俄称会谈可能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俄乌和平进程会否出现新动向？

陈宇认为，如果没有冲突急剧升级等突发事态，三方会谈是有可能举办的。但要注意两点。

第一，这大概率是工作层会谈，领导人会晤短期很难实现。俄方坚持要等基础性问题全部谈妥之后，领导人再见面；乌克兰则希望领导人直接出面敲定关键问题。

第二，虽然会谈可能举办，但由于俄乌在根本性问题上分歧巨大，出现实质性突破的可能性不大。更可能的是延续以往会谈节奏，仅讨论局部停火、黑海通道安全、战俘交换等技术性议题。

当前，俄罗斯计划利用冬季窗口消耗乌克兰抵抗意志；乌克兰则会尽量迟滞俄军推进，同时打击俄关键基础设施，抬高俄方经济与社会成本，双方都在消耗对方战争潜力。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美国的态度。美国当下对乌克兰施加压力，很大程度出于选举政治需要。但如果中期选举之后特朗普成为“跛脚鸭”，其政策会受到更多牵制，再加上为选举服务这一诉求消失，对乌施压可能出现松动。

此外，欧洲仍坚定支持乌克兰；美国对乌提供情报和训练支持，以及欧洲采购美制装备转交给乌克兰的模式，也没有发生根本改变。这样一来，俄乌双方都具备继续作战能力，冲突延续的可能性更大，年底前实现停火与和平的难度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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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热点问答 | 泽连斯基真的要“领土换和平”吗？》

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新华社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