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五十五,我刚坐下。浅蓝外套。她往台上一靠,拉链头挂住纸边,黑布还连在头上,垂下来。我用指头抵住金属那一截。她说别扯布,扯下来这件就开了。头是光的,没有印。布从槽外垂进我这边,她自己看不见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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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往后靠一点,别往下压。她往后,纸边跟着头抬起来。我从金属和纸之间拨。拨开一点,布还连着。她说慢。我又拨。纸边开始起毛,她说哎,纸。我停了一下,已经毛了短短一截。她不想让我停,说头先拿下来,纸回头再说。
头从纸边上脱下来,落在台上。布不在头上了,布在台角那边,分开的。纸边撕毛了,毛乎乎的一段,不是一个小口。我指头还在纸边上。她说头掉了。我说纸边也毛了。她低头看布,布还连在她外套上,只是头不在布上。她拉了拉外套,口子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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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把头装回去。拿起头,对到布上,对了两次,没卡进去。她说要钳子。我这边没有。她又试一次,金属刮到手,她缩回去,头放回台上。纸边的毛她用指头去拢,拢不齐,毛还是翘的。她问这张还能不能要。我说毛在边上,你要是不看这个边就行。她把纸转了个方向,毛转到靠她那边,她看着不舒服,又转回来。
头她最后拿走了,捏在手里,没再往布上卡。布她塞进外套里,口子还是开的,她用一只手捂着。纸上那段毛边她没撕掉,说撕了更短。走到门口头差点掉,她换了只手捏紧。台上没有头,也没有布。毛边在纸上,她夹着。我指头上没有刮到。她在门口又试了一次把口子拉上,拉不上,因为头在手里,不在布上。她这才想起来,把两样都拿到眼前看了看,还是没装上,走了。我把台角她袖子蹭过的地方抹了抹,有一点灰。纸边的毛没有留在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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