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莱坞大片里，王牌飞行员总有一位默契的僚机兄弟，生死与共。

而在现实中，这位“兄弟”可能很快就不再需要坐在驾驶舱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架由人工智能驾驶的无人战机。

本月早些时候，美国空军一名F-22“猛禽”战斗机飞行员，在飞行中首次直接指挥一架YFQ-44A“狂怒（雷神）”无人机执行任务。这标志着美军向“有人机指挥无人机协同作战”的未来，迈出了关键一步。

这次演示把隐身战斗机F-22，与安杜里尔公司研制的“狂怒”协同作战飞机配成了一对。

与传统的遥控方式不同，F-22飞行员并没有手把手操纵无人机的每一个动作。他发出的是高层级的战术指令，再由无人机的机载自主软件自行理解并执行。

据美国军事媒体报道，两架飞机从加利福尼亚州爱德华兹空军基地起飞，并在空中完成会合。爱德华兹空军基地是美军最重要的飞行试验基地之一，许多新型战机都在这里首飞。

随后，飞行员通过战术数据链，向无人机发送了一份更新后的任务计划。

美国空军把这名飞行员比作空中的“四分卫”。他负责发号施令，而“狂怒”的机载软件负责把指令变成具体动作。

橄榄球场上的四分卫，不需要亲自跑完每一码，他的价值在于读懂局势、做出决策，再把球传给最合适的队友。

演示内容包括动态飞行机动和模拟作战任务。

这意味着无人机不只是跟着飞，而是要在变化的情况下及时调整行动。

换句话说，这次测试证明，人类可以像指挥官一样调度一架半自主飞机，而把执行细节交给软件处理。

美国空军和安杜里尔并未公开此次演示所用的完整座舱配置。出于保密考虑，许多细节仍然笼罩在迷雾之中。

此前的相关研究曾探索过类似平板电脑的显示界面和配套硬件，让飞行员在不明显干扰主要飞行任务的前提下，向无人机下达指令。

这一点至关重要。战斗机飞行员本就身兼数职，如果指挥无人机会让他手忙脚乱，那这种协同就失去了意义。

更长远的目标，是让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同时指挥多架协同作战飞机。不过，要管好好几位“自主僚机”，还需要更多软件开发、测试以及作战规程的配套。

“狂怒”是安杜里尔公司参与美国空军“协同作战飞机”项目的产品。

这个项目的目标，是研发能够与常规战斗机并肩作战的无人飞机。军方希望用相对便宜的无人机，迅速扩充空中力量的规模。

它们被定位为有人战机的低成本补充力量。根据最终构型和任务需要，未来的协同作战飞机可以携带传感器、电子战设备或武器，把任务分散到更大规模的机群之中。

美国空军已为项目的第一阶段选定了两款机型，分别是安杜里尔的YFQ-44A和通用原子公司的YFQ-42A。

军方同时推进两种设计，以便同步发展列装自主飞机所需的技术、战术和保障体系。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也有助于压低成本、加快进度。

“狂怒”此前已经展示过其他能力。今年7月，美国空军宣布，一架YFQ-44A在实弹测试中，针对一个数字化目标发射了AIM-120空空导弹。

那次测试验证了它与武器系统集成的又一步进展，不过与这次F-22指挥演示是两回事。

从会开火，到能听懂有人战机的指令，“狂怒”正一步步从试验品走向真正的空中战斗成员。

这次F-22测试，只是美国空军将自主飞机融入未来空战的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更多的测试和更复杂的场景还在后面。

美国空军希望，协同作战飞机能增加每次任务可用的飞机数量，同时为飞行员提供更多感知、瞄准和交战选项。

道理并不复杂。一架有人驾驶的先进战机造价高昂，飞行员的培养更需要多年时间，而无人僚机可以承担侦察、诱饵甚至冲在最前面的高风险任务。

这样一来，宝贵的飞行员可以待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专心做决策。

不过，美国空军也在努力解决一系列现实难题。技术演示成功，距离真正形成战斗力往往还有很长的路。

比如，这些无人机如何部署和维护，飞行员的工作负荷如何控制，指挥官又该如何相信自主飞机在复杂环境中会做出可预测的行为。

尤其是“信任”问题，在真实的战场电磁干扰和瞬息万变的局势下，任何一次判断失误都可能付出沉重代价。

从全球范围看，有人机与无人机协同作战已成为各军事大国竞相发展的方向，相关技术竞争正在快速升温。

这次演示证明，战斗机飞行员确实可以在飞行中向专门研制的协同作战飞机下达战术指令。它为后续更大规模的测试打下了基础。

接下来的挑战，是把这种能力变成可靠的作战体系，让一架有人战机未来能够带领多架无人机，组成协调一致的空中编队。

也许用不了多久，天空中的“孤胆英雄”时代就将落幕，取而代之的，是一人一机带领一群AI僚机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