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十月的伦敦泰晤士河边，军情五处总部里，局长麦卡勒姆对着满屋子记者念年度威胁评估。
这是老套路，点几个对手的名，撂几句狠话，好伸手跟议会要预算要权限。
今年他念了三个名字。
俄罗斯是头号侵略者，伊朗在境外的行动越伸越远，人工智能可能带出全新风险。
俄乌冲突打了这几年，欧洲各国陆陆续续从驻在国使馆里赶走近一千名俄罗斯官方人员。
2022年一波赶了六百多，2024年又赶了七百五十多，今年累计快一千。英方说得直白，这里面绝大多数根本不是普通外交官，全是披着外交身份的情报人员。
搞情报这行，使馆就是最方便的窝点。
有外交豁免权，进出国境没人查，通讯不受监听，几十年攒下的人脉、接头点、关系网，全铺在使馆这个壳子底下。
现在一年赶几百个，等于把人家经营几十年的老窝连锅端。人被赶出境，原来的联络网自然就断了。
换以前，断网之后对手肯定要蛰伏好几年，慢慢重新铺线。可这次俄罗斯没按老规矩来。
它玩了个新模式。直接在社交媒体上发个模糊的招聘信息，谁想赚外快自己私信来问。
谈好价格，用加密软件传指令，干完活直接打加密货币，谁也不认识谁。
这不是军情五处编故事吓唬人，是有法院判例撑着的。
去年5月，六个在英国和欧洲替俄罗斯搞破坏的人被定罪，前后加起来判了五十年。
这六个人是俄罗斯派来的特工吗？一个都不是，全是保加利亚本地人。一半人为钱，一半人觉得当间谍像演电影，新鲜刺激。
去年7月又抓了五个，罪名是纵火烧了伦敦一个存放援乌物资的仓库，也全是英国本地人，跟俄罗斯官方从来没打过照面。
麦卡勒姆在演讲里说了句挺有道理的话，真正有战略优势的大国，不会这么干。
搁几十年前，苏联跟西方斗法，间谍都是科班培训出来的，档案履历清清楚楚，反间谍机关摸得着路数。
现在倒好，全是网上临时捞的零工，干完拿钱就散，连上线都不知道他真名是什么。表面看这是对手打法降级，实则这才是最让反间谍机关头疼的地方。
以前抓间谍，顺着外交官的人脉网摸，总有迹可循。
现在满大街都是拿加密货币的零散零工，你根本不知道谁接了活，他下一秒要炸哪里、烧哪个仓库。
麦卡勒姆还甩了另一组数字。
过去十年，英国面对的国家层面威胁涨了四倍，情报机构的工作量快赶上当年反恐最紧张的时候，投的钱比冷战高峰期还多。
情报机构的年度演讲，从来都有要预算的成分，俄方也早就否认，说这些全是西方编的抹黑话。这些话听的时候打个对折就好，但趋势骗不了人。
以前说战争，大家脑子里就是两军对垒，枪炮一响，阵地往前推。现在早就不是那样了。
冲突从正面战场挪到了电网、码头、光缆、舆论场上。动手的也不是穿军装的士兵，是拿加密货币的本地零工，是不知疲倦的算法程序。
当年冷战的间谍斗法，多少还有点江湖规矩。两国互相抓了人，到点就在边境换回来，大家都是体制内的正经人。
现在的暗战，脸都看不清了。
你不知道断你家小区电网、烧援乌仓库、在社交平台带节奏的人，到底是哪个国家派来的，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理想。
很多人总觉得战争远在千里之外，跟普通人过日子没关系。现在看，这种没炮声的战争，早就铺到每个人身边了。
以后评价输赢，也别光数阵地上占了几个山头。那些看不见的暗线，那些你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操作的小动作，可能比正面战场的胜负影响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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