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现在的城市街头，你多久没抬手拦过出租车了？2026年秋天有人在北京街头实测，想拦一辆空出租往往要等七八分钟，甚至更久。不少年轻人甚至连“打的”这个词，都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原来这个曾经写进歌里、影视剧台词里的常用词，早就被“叫车”两个字代替了。有个开了二十年出租车的老师傅接受采访，唠起今昔对比满是感慨。过去是乘客追着车跑，手挥得停不下来，如今是司机绕着城转，油表咔咔往下掉，打表的数字半天跳不一下。

空车跑出来的油钱，都比拉客人赚的多，市场早就变了天。截至2026年7月，全国拿到经营许可的网约车平台已经有402家，单月平台订单就超过10.47亿单。这么大的流量，全都分走了原本属于巡游出租车的客源。

曾经满街跑的巡游出租车，身影越来越少见了。全国近280万巡游出租车司机，就这么站在了时代的十字路口。回头看着印着“打的”两个字的旧路，眼看着就要被新技术慢慢盖住。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北京胡同里穿来穿去的黄色面的、红色夏利，广州街头随处可见的的士，是好几代人忘不掉的共同回忆。那时候能出门打的，是身份的象征，是挺体面的事，更是城市脚步变快的证明。

一切的转折，都从移动互联网全面普及开始。现在城市里就是巡游车和网约车并存，但是两者的市场份额越差越远。有研究拿厦门做实证，结果显示网约车平均拉的路程更远，巡游出租车空驶率在后疫情时期涨得很明显。

说白了就是，街头能拉到的客人越来越少，空跑的路程越来越多。另一份调研也说了，网约车司机其实也累，日均工作时间长，强度大，疲劳驾驶的情况很普遍。传统巡游司机要扛的，是客人都跑到线上，收入哗哗降的压力。

这边手机叫车十秒就能接单，那边街上巡游一小时碰不到一个客人，这种落差不是一天攒出来的，是一天天空跑一天天熬出来的。截至2024年10月底，全国已经发了748.3万本网约车驾驶员证，320.6万本车辆运输证，巡游出租车司机的规模，一直稳定在280万人上下。

这两百八十万人，几乎每个人都要闯过三道难关。头一道就是份子钱。虽说好多地方都在推进经营权有偿使用改革，但是不少二三线城市，承包金和管理费还是压在司机头顶的大石。每个月大几千固定支出，司机每天一睁眼，就已经欠了公司一百多块。

第二道就是油和电的差距。有研究拿青岛胶东机场举例分析，纯电出租车候客耐受时间，比燃油车多了近19分钟。说白了，还开着燃油车跑长途的师傅，多等一分钟就多亏一分钟的成本。

第三道就是技术带来的冲击。2024年无人驾驶出租车在武汉大规模商业化，这事当时在网上引发了两万多条讨论。不少年过五十的老司机坦言，自己跑了一辈子，脑子里装着整座城市的路，是活地图，在导航和算法面前，这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有司机跟记者说，真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努力的方向，都已经被时代重新改了规则。我们跟不上新规则，就只能被落下。这些年，交通运输部一直推巡游车和网约车融合发展，鼓励传统出租企业接入聚合打车平台，让街头的的士也能在手机上被客人搜到。

不少省市都出了实实在在的政策。江苏的网约车合规率2025年三月就达到了八成二，南京苏州这些地方更是超过九成，合规司机的收入和保障都在变好。苏州2026年七月开始施行了新修订的管理条例，明确巡游车和网约车一视同仁，双证齐全的从业者，能拿到更稳定的政策支持。

辽宁省2026年一季度的数据显示，省内网约车日均订单涨了17.2%，巡游出租车靠扫码呼叫、站点候客这些新模式，订单占比也在慢慢涨回来。深圳广州杭州这些地方，巡游车的电动化改造已经提前完成了。

广州有个李师傅算过账，换了纯电出租车之后，原来每天油钱要两百多，现在五十块左右就够了。收入涨幅不算大，但是支出降了，实实在在拿到手的多了，感受真的不一样。

现在不少城市的巡游车电召平台，都接入了高德这些大的聚合入口。司机不用只靠着扫街找客人，也能接到系统派的，更远更稳定的订单。现在整个行业走的是巡网融合的新路，巡游车能保留街头招手拦车的温度，网约车也能继续发挥线上算法的效率优势。

国家的顶层设计，从来没有扔下这280万老司机，而是把他们放进了产业升级的大局里一起往前走。对普通人来说，不管你习惯打开app叫车，还是习惯在街头抬手拦，背后都是中国交通越来越现代化的样子。

对280万司机来说，时代改了他们熟悉的干活方式，但是从来没有把所有的门都关上。换成了新能源车接上了充电桩，挂上了接单的二维码，线上线下订单一起推过来。过去大家熟悉的打的场景，不会真的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样子，继续陪着城市里的每一个人往前走。说来说去，280万司机从来不是被抛弃的一群人，他们是中国出行行业往更高质量发展的时候，重新被接纳、重新找定位的奋斗者。

参考资料：交通运输部 网约车监管信息交互系统月度通报；交通运输工程与信息学报 基于集计模型的巡游车与网约车市场竞争机制研究；安全与环境学报 基于可解释机器学习的网约出租车事故致因机理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