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尘封往事（9/16）

崔亚东眼尖，回头一看就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杨东旭？”

杨东旭也看见他了，抬手冲他摆了摆，走过来就开口：“亚东，多少年没见了，你跑哪儿去了？”

“我上外地了。”亚东勉强笑了笑，“二力，你看谁来了？”

二力也赶紧打招呼：“东旭！这么多年没你消息。”

杨东旭盯着他：“曾大伟要是看见你，指定得乐坏。上回他还念叨你呢。”

这时候的曾大伟正在另一边招呼客人——都是奶奶的老邻居。有阿姨拉着老太太的手说：“他奶奶，你可算熬出头了，有这么个孙子，晚年指定享福。你看他现在混得多好，这帮朋友、哥们儿，一个个都这么像样。再说这黑天鹅，听说还是五星级酒店，谁能随便在这儿办席？要不是借你的光，咱这辈子都进不来这地方。”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正说着呢，有人喊了一嗓子：“曾大伟！”

曾大伟听见喊声，一回头：“怎么了，喊什么？”可看见是杨东旭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眼圈当时就红了，脚步轻快地迎上去：“小旭！”说着就想上前拥抱。

结果刚凑到跟前，杨东旭伸出一只手，啪地一下就把他胸脯推住了。

“曾大伟，你干什么？”杨东旭脸沉着，“咱俩没这么亲近。”

曾大伟愣了：“不是，你这是……”

“一会儿我再跟你说。”杨东旭没理他，转身直奔老太太那边：“奶奶，还认识我不？”

老太太一看：“哎呀，小旭呀！”

当年杨东旭跟曾大伟从小好得穿一条裤子，天天往曾家跑，俩人分一碗面条的日子历历在目，老太太说道：“你这孩子，多少年没看着了？曾大伟成天念叨你，总问你去哪儿了。奶奶可想你了。”

“奶奶。”杨东旭把红包递过去，“我在外地办事，刚回来。祝您长命百岁。”

“哎，看着你就高兴了。红包奶奶不能要。”老太太摆手。

“必须拿着！”杨东旭硬把红包塞过去，“小时候我在你家吃、在你家喝，这是应该的。”

老太太看着他，抹了把眼泪：“行，你不用陪我了。去找曾大伟吧，他老念叨你，一直想着你。”

“行，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杨东旭说完，转身往曾大伟这边走。

曾大伟这才回过神，上来又想拉他：“不是，你到底干什么呢？跟我装样子是不是？”手刚伸过去，又被杨东旭一把挥开。

这时候他才看出，对方不是开玩笑。

崔亚东和二力也赶紧围过来：“怎么了？老铁，干什么呢？”

二力拉着杨东旭，“你俩不是最好的兄弟吗？怎么还动手了？”

“东旭，到底怎么了？”

亚东也劝，“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

杨东旭扫了他俩一眼，又盯着曾大伟：“亚东，二力，这事你们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曾大伟——今天奶奶七十大寿，我不在这儿动手，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记住，明天咱俩这事儿得有个说法，是不是得解决一下？”

他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个号码，“我把电话留给你，听着没？明天你给我打电话，你找我。你要是不找我，我也肯定得找你，你记住了。”

二力急了："东旭，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咱找个包间，进屋说说，看看怎么回事儿？要是曾大伟不对，我替你骂他。"

"这不是对不对的事儿。"杨东旭摇摇头，"这是我们哥俩的事儿，你们别参与了，好不好？"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上来，看着剑拔弩张的架势，宴会厅里的热闹瞬间冷了半截，空气里绷着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杨东旭一行人脸色都很难看。唐立强刚好走过来，一眼瞧出不对劲："怎么了，怎么了？来找事？"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冲劲。

林汉强紧跟着上前，看向杨东旭几人："哥们儿，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来路。但今天是曾大伟奶奶的寿宴，有矛盾别在这儿闹。真想理论，跟我下楼，咱们单独聊聊。"说着伸手就要拉人。

曾大伟连忙上前拦架："哎，汉强，立强，别动手。那是我兄弟！"

"你兄弟？"唐立强撇撇嘴，"看着可不像。"

这时林汉强转头，看清人群里的杨东旭，眼睛猛地睁大："哎哟，杨东旭是吧？曾大伟这些年总提起你，找了你许多年，没想到你突然出现，还带着人在这儿发难？"

杨东旭一行人没有应声，只是直直盯住曾大伟。

杨东旭伸出手指点了点："曾大伟，你记着，明天给我打电话。咱俩的事，明天必须有个结果，听见没？"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崔亚东和二力急忙上前拦住："哎，东旭，别走啊。"

杨东旭回头看向二人："亚东，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别插手这件事。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是发小。我和曾大伟之间的恩怨，你们不要掺和，可以吗？"说完，一把推开二人，转身离去。

林汉强转头看向唐立强，满心疑惑："立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就这么放他走了？"

唐立强还没来得及回话，曾大伟赶紧打圆场："让他走。东旭，你先走，明天我给你打电话，我等着。"

杨东旭带着两个同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店。

他们一走，在场众人立刻围上来追问："曾大伟，到底发生什么了？""大伟，你们俩从小最好，怎么闹成这样？"

曾大伟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也说不清楚。真要解释，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不多说了，明天我们见面，该了结的就了结。行了，大家继续，先把奶奶的寿宴办完，别让老人操心。"

生日宴总算平稳收尾。这件事，曾大伟没有告诉焦元南。

当晚兄弟们聚在一起，全都劝他："大伟，明天你和他见面，我们陪你一起过去，看看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