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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录取结果陆续出来了，我看到天水旁边一个县中学的喜报：静宁县一中2026年清华录取9人，2人是清华计算类，5人是清华工科试验班，2人是清华理科试验班，北大录取1人，是北大临床医学。

静宁县是经济学者马光远的老家，马光远曾为静宁苹果代言好多年。

西北一个偏僻县，一年考取10个北大清华，竟然无一人是文科生。

莫非是“文科无用论”的生动写照——不，是惨烈写照？！

几十年来，我们一直给学生灌输“文科无用论”，现在终于酿成后果，越来越多的人不学文科，越偏僻地方的考生越是不学文科。

我看的资料是全国高三毕业生平均百分七十报考理工科，百分三十报考文科。我还有一种感觉，越是农村考生越注重实用学科，更是高比例挤向理工科。

任何学科都有用，包括文科，说文科无用只不过是拿“求职”这一个维度去衡量，并且这个维度是压倒一切的首要维度，不止国内，就是国际上，文科生相对于理工科是翻倍地不易求职，学文科的人也就半数以上的减少，绝大多数人一生是平凡人，要求职和吃饭，就不去文科领域冒险“无业”。

倒是听说国外一些家境殷实的考生，凭兴趣报考文科，反正是吃喝无忧，学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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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来说，“文科无用论”有一定的国际背景，加上国内的文科环境，让更多考生不敢涉入文科。对，国内的文科环境更差，一个是中小学应试文科教育死记硬背，写八股作文，缺少开放性论辩性阅读和写作，让不少学生对文科提不起兴趣。即便一些大学的文科课程设置也有问题，内容陈旧，条条框框，标准答案，学几年并无收获。有的人上了研究生，才勉强摸到某个专业文科的门边。

再一个，有些人认为“文科无用论”的背后是“文科水平有中学水平就可以”，不止一些理工科人，就是一些文科人一辈子的文科认知停留在中学水平，谈世界观都是中学学过的问题分析方法，“对立统一”“辩证”“阶级分析”之类，觉得有这些文科学问就够用，往后的就无用，便无兴趣涉猎异质的文科内容。

还有一个问题，国内千百年来所说的“文科”更多的是文学之科，即便进入21世纪，相当多的人仍是旧有观念，觉得文科是诗词歌赋，比较空的学问，不知道现在的文科更多是人文社科，因而就大大削弱对“文科有用性”的理解，或是增强了对“文科无用”的误解。有无社科思维，对文科“有用”“无用”的理解差别较大。

文科当然是有用的，说的是真文科。试举几个例子。

生产队时期，农民的文科认知是“长大了亲兄弟干不到一起就得分家”，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文科认知，主张单干，可是，当时不少文科教授论述集体经济好，人多力量大，为生产队模式说好，而土地承包到户是尊重农民的文科认知，很快大家吃饱饭。

你看，尊重农民的文科认知改变生产关系就提高生产力，而那些没有独立判断的文科教授则糟蹋了“文科”两字，让“文科无用”得连农民的认知不如。

钱是好东西，可是我们过去有一段时间漠视金钱，1983年张维迎写文章《为“钱”正名》，遭到全国舆论批评，但张维迎坚持自己的“文科认知”，最终是为“钱”正了名。只有“钱”是正名，大家才能光明正大守法地挣钱，才能发展市场经济。如果没有为“钱”正名的文科认知，理工科研发的产品不容易转化市场，很多研发只在实验室。

“从世界看中国”的文科认知，更容易判断正义论，哪是侵略，哪是反侵略，如果你文科不行，某侵略者一用辩证法将自己说成非侵略，你文科认知差信以为真，就站在侵略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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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科更多的是物质产品，文科更多的认知或精神产品，还有制度设计，各有各的用，当然说的是真文科，与国际接轨的文科。

我有个不成熟的观点：如果只是理工科，人更多的是“工具人”，再配以适当的文科，人才是“完整的人”，包括“精神的人”。如果只是理工科，前期只是器物发达，而在观念和制度上容易滞后；后期制度持续滞后，反过来扼杀理工科创新，类似杨小凯说的“后发劣势”。

哪怕百分七十的人学理工科，也要保持百分三十的人学文科，学真文科。就怕假文科拖累真文科的声誉。

可是，像马光远老师老家静宁一中十个尖子生全是学理工科，无一人学文科，这种比例就是低得再不能低了，假设百分三十人学文科是正常的话。

我和不少甘肃老乡谈本省的知名社科专家，很多老乡除了马光远以外再不知道其他的甘肃籍知名学者，甘肃是文化落后省份，现代人文社科方面更是积贫积弱，好在有一个马光远。

马光远是静宁县的名人，知名经济学者，按静宁县2026年十个尖子生都学理工科不学文科的架势，可以断定：未来好长时间静宁县乃至平凉市和甘肃东南再难有第二个马光远！

（作者：李成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