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以道驭术，Minimax以术破局。

文 | 佘宗明

鲁迅说：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这句话其实未完待续：世上本没有歧路，地上的路多了，也就有了歧路。

在港股「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的大模型双雄——智谱跟Minimax，就走在了歧路上。

看上去，二者都是「算力为兵刃，模型藏内功，Token贯周身」，都已趁着这波虾疯凌风直上：上市近3个月，首份公开财报里的营收增速都是三位数，羡煞众多同行；市值均已突破3000亿港币，超过很多互联网第二梯队巨头。

但实际上，这两家公司活法迥异、路数相悖。在AGI这条路上，它们虽同归，却殊途。

就在这段时间，智谱跟Minimax分别对外抛出了「自定义」的AGI商业价值公式和AI平台价值公式。

智谱CEO张鹏说，AGI商业价值=智能上界×Token消耗规模；MiniMax创始人闫俊杰认为，AI平台价值=智能密度×Token吞吐量。

▲图片来源：硅基研究室。

一「值」各表，这就有意思了。虽然关键词里都有「智能」「Token」，但上界跟密度、消耗规模跟吞吐量还是有不小区别的：一个是要向上攀登，突破智能的极限高度；一个是要向下渗透，拓展技术的覆盖边界。

一句定乾坤，一语分道途。如果要将智谱跟Minimax比作金庸武侠里的人物，我的感觉是：

智谱像张三丰，追求武学境界的无上巅峰，以道驭术；Minimax像令狐冲，追求实战应变的极致效率，以术破局。

01/

依照科技观察家元正「瓦特、麦克斯韦、爱因斯坦=生物算力的算力奇点=人体智能超算」的观点，张三丰跟令狐冲显然也都是人体智能超算。

若用算法逻辑去看两者的绝学，不难看到其间的区别：张三丰穷究本源，探索的是这套算法的终极上限与进化边界；令狐冲通透随心，摸索的则是这套算法的灵活调度与高效运用。

在《倚天屠龙记》里，张三丰有几个鲜明标识：

1，血脉正统，先出身少林，后开创武当，是名门宗主；

2，内力深厚，境界极高，独创太极，是武学大家；

3，为人沉稳、中正、大气，有宗师风范。

▲古早版《倚天屠龙记》中的张三丰形象。

智谱的「人物画像」，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高度相似。

要名门光环，它有。

业界都知道，智谱背靠清华，获「国资」盖章，家学深厚，根正苗红。

若是不知道，你可以搜下唐杰的身份背景、智谱的融资脉络。

要独创功力，它有。

张三丰能打通人的任督二脉，智谱自研的GLM架构也融合了双向编码与单向生成，打通了语义理解与创作输出两大经脉。

作为区别于GPT纯自回归范式的「自回归填空」设计，GLM既能深读长文、穷究逻辑，又能稳控生成、压低幻觉，一如纯阳无极功筑基、太极拳化招，内藏深厚算力，外显圆融无漏。

要宗师做派，它也有。

提出L1-L5的AGI路径图，自研AutoGLM智能体，率先实现从预训练到自主学习的突破，就有些开宗立派的意味；主打To B的MaaS模式，聚焦企业级服务与开发者生态，虽无C端流量狂欢，仍能常坐中国最大独立大模型厂商之位，也有些持中守正的意思。

张三丰曾闭关修炼，苦修内功。

智谱也是死磕AGI基座模型，多年来闷头研发GLM，每3至6个月迭代一次基座。

从GLM-130B成国内首个开源千亿模型，到GLM-4.5/4.6在多项国际权威基准中登顶全球开源第一，再到GLM-5凭着745B MoE架构再破上限，智谱的每次迭代，都在拉高原生智能的能力天花板，也就是「智能上界」。

▲智谱GLM-5上线后引发了不小反响。

张三丰终日打磨后，内力终臻于化境。

去年11月，在Code Arena（全球百万开发者盲测）中，GLM-4.6与GPT-5、Claude并列全球第一，使得中国模型首次在国际顶级代码评测中与OpenAI、Anthropic顶尖模型并肩，就佐证了其实力。

得益于硬核实力，2026年一季度，智谱API逆势涨价83%，调用量却暴涨400%。

4月1日，智谱CEO张鹏说，智谱首次定义AI生产力价值——Token架构力（Token Architect Capability，简称TAC），将其公式凝练为「智能调用量×智能质量×经济转化效率」，表示智谱的目标是成为提升全社会TAC的基础设施。

而实现这点的要害，或许就在于像张三丰那般，重内功、重根基、重境界。

先立道，后立术，先定境，后定局，二者皆如斯。

02/

在金庸武侠中，跟张三丰内力极深成对照的，是令狐冲反应极快。

令狐冲的傍身绝技，是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的精髓，就在于「料敌机先、应变无穷、无招胜有招」。

主打的就是一个「巧」。

MiniMax的技术路线，俨然就Get到了这点。

MiniMax解锁的MoE（混合专家模型）和Lightning Attention（闪电注意力）机制，能在同等算力条件下实现比许多同行更高的「智能密度」，原因也在于「巧」。

拿MoE来说，其主要优势就是「稀疏激活」：面对不同的敌人（任务），只调用最擅长的几位高手（子模型），而不是让所有弟子（参数）一起上。

这就是「剑走轻灵」的写实版。

金庸笔下的令狐冲，身上有着两个特点：一是灵动百变；二是自由生长。

▲李亚鹏版《笑傲江湖》中令狐冲的形象。

就灵动百变看，令狐冲不拘于华山剑法，可融合五岳剑派，遇强则强、百变随心。

MiniMax也胜在灵动：它不走单一模型路线，而是全栈自研全模态矩阵，文本、语音、视频、音乐、智能体全覆盖。

令狐冲闯荡江湖，从不按常理出牌，既能在梅庄斗四友，也能在黑木崖战东方不败，各类场景都能应对自如。

MiniMax亦是如此：B端服务金山办公WPS AI、小红书搜索等，C端打造全球爆款应用，全场景覆盖、全模态出击，像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什么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无所不包、无所不破。

就自由生长看，令狐冲喜欢随心而行、率性而为。

MiniMax的发展路径，同样充满「自由生长」的活力，不被定义、不被框死。

Minimax没有「正统」包袱，也不走苦修路线，而是不拘一格，灵活应变，以快破局，以效取胜——跟智谱「重研发、慢落地」不同，它是「边研发、边落地、边迭代」，以极致的人效比、超快的迭代速度，抢占市场先机。

令狐冲剑法精到，精到可拆解为两个词：精准；快。

而闫俊杰列出的那道公式里，智能密度就可对应「剑法精准度」，以最少Token解决复杂高价值需求，就是Minimax的长技；Token吞吐量则可对应「剑法速度」，靠高并发、高覆盖、高频次带来Token消耗的暴增，也是Minimax的绝活。

M2系列模型编程性能曾排全球前三，推理成本仅为Claude的8%；C端产品Talkie（星野）、Hailuo（海螺视频）日均Token消耗半年增长6倍，API收入增速近300%，即为佐证。

有意思的是，在做客罗永浩播客时，被问到「你们每个模态都不是绝对第一，但整体是第一梯队，你怎么看？」后，闫俊杰回答道：「真正的AGI是全模态整合，不是单模态第一。单项第一不重要，整体协同、用户体验才重要。」「外界说我们不聚焦，但我们想得很清楚：先把每个模态走通，再整合，不是要每项都当第一。」

▲几个月前，闫俊杰做客罗永浩播客时谈到了他关于AI的很多判断。

这也让人想起了令狐冲：他不是「所有能力都顶尖」，却是「所有场景都能打」。

能打的底气，就是以快破局，以效取胜。

03/

张三丰要的是「道之极」，令狐冲要的是「术之广」。

某种程度上，张三丰的经验可以归结为：武学成就=内力上线×真气运用总量。纯阳无极功便是这样：内力越深，威力越大，越用越强。

令狐冲的可以归结为：功夫高低=单位时间发力效率×出手速度与频次。独孤九剑强调的，就是招无滞碍，快破万法，以速压敌，以巧定局。

将这里的单位进行AI版本换算，得出的就是智谱跟Minimax修炼AGI真经的两种练法。

智谱求「深」，想要站上技术制高点，登智能之巅。

Minimax求「广」，想要触达更多人，拓生态之疆。

这两种路径，没有优劣之分，只有适配之别。

就像这些天不少人讨论的「张雪与张雪峰」。

在很多讨论中，张雪被视作极致理想主义的化身，张雪峰则被视为极致实用主义的代表。

▲张雪跟张雪峰，分别被视作极致理想主义和极致现实主义的代表。

若套用该框架，那智谱似乎是站在了张雪那边，它用死磕AGI阐明了一点：在AGI时代，技术壁垒是根本，智能上界是定价权，先成为「最强」，才能成为「最有价值」。

Minimax仿佛站在了张雪峰这边，它用追求实效表明了自身主张：在AI平台时代，效率是核心，智能密度是竞争力，先解决问题、先服务用户、先扩大生态，才是关键。

这两者有谁对谁错吗？

并没有。对AI公司来说，关键看哪种路径更适合自己。

现在看，智谱与MiniMax都站上了逾3000亿市值的关口，一个在继续拉高智能上界，一个正持续提升智能密度。

这表明，AI江湖，容得下多样选择：容得了张三丰，意在先登绝顶、再揽风云；也容得了令狐冲，总是剑走轻灵、笑傲江湖。

有正有奇，有稳有灵，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所谓江湖趣致，不外如是。

✎作者 | 佘宗明

✎运营 | 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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