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功先生曾经现场观摩过米芾的《研山铭》和另外一卷大字行书,他越看越觉得过瘾,直呼:“真是大饱眼福!过去只能通过照片欣赏,如今终于能亲眼目睹原作,我80多岁了,能多看一眼都是福气!”此作便是《大字行书诗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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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又名《从天竺归隐溪之南冈诗》,全文21行、73个字,单字大小错落,小的约有5厘米,大的字超过10厘米,纵横挥洒,笔笔如刀,字字都在炫技,诗正文写道:昔年访月寒溪头,霜高酒劣棱生裘。溪僧辍寝从吾幽,共移不系渔人舟。断崖老木纷金虬,又如蘋藻涵清流。鹤骨浸烦风露忧,妙语满地无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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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作品用笔上最直观的特征是“铺毫”的使用。二王一系的行草多以提笔含锋为主导,笔尖触纸面积有限,笔画的流动感依赖锋尖的转换。米芾在这一路笔法上增加了一个相反的动作:运笔时施加压力,使笔毫铺展到更宽的接触面上,点画因此获得一种来自横向的厚度和推进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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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诗帖中横画和长撇的起笔处往往露锋直入,入纸后不做多余的藏锋回护,顺势铺开,行至中段笔毫已经充分受压,收笔处或戛然而止,或带出一个短促的翻笔。所谓“刷字”,指的是一种以腕力驱动、笔毫大面积接触纸面、动作连贯不犹豫的书写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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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刷”如果只有快和重,就会滑向粗率。此帖的控制点在于转折处的处理:方向改变之前往往有一个短暂的顿挫,笔锋在停顿中重新调整面向上下的角度,然后继续推进。快与住之间的这个节奏,是这件作品用笔上最值得细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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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字的外轮廓普遍偏长,重心偏高,有一种收束感。很多单字的轴线并不垂直,有的左倾,有的右斜,但上下字之间通过反向的倾斜来互相抵消,使整行在局部摆动中维持住纵向的连贯。浓枯变化基本跟随书写节奏自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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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首数字墨色沉实,笔酣墨饱,写到数行之后笔毫含墨量下降,线条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枯涩感,然后重新蘸墨,墨色再度转浓。这种由书写过程本身驱动的浓枯交替,与刻意安排“先浓后枯”的装饰性做法有本质区别,它暴露的是书写者换气的节点和行笔的段落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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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很多笔画并不“漂亮”,起收的果断有时近乎粗糙,但每一笔的来去方向都交代得清楚,没有含混带过的游丝,也没有靠夸张的提按对比来制造节奏。临写它,对于提升你的控笔、轻重把控和墨色的丰富使用,都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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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将此作进行了超高清12色微喷复刻,细节纤毫毕现,非寻常四色印刷可比,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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