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南苏门答腊省巨港，凌晨5点的能见度只有50米。这片区域被林火烟霾罩了一周，PM2.5浓度冲到每立方米1134.5微克，跨河大桥在烟霾中几乎看不见。 当地时间10月15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下令两架飞机往巨港上空投放1.6吨干冰，试图驱散这场烟霾。这是印尼第一次用干冰治烟霾，而这场烟霾已经波及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多个东南亚国家。

▲当地时间2026年10月15日，印度尼西亚中加里曼丹省帕朗卡拉亚，烟霾笼罩卡哈扬河岸 图据ICphoto

撒干冰“洗天”后

周边能见度从约650米改善至2800米

早6点至8点，跨穆西河的安佩拉大桥在烟霾中几乎不可辨认，车辆开着大灯鸣笛缓行。早7点已有7个航班取消或改降。

此时，两架飞机从楠榜省拉登·因腾二世机场起飞，在巨港上空约4500英尺高度连续投放干冰，共1.6吨，目标为巨港苏丹·马哈茂德·巴达鲁丁二世国际机场周边空域。这是印尼首次以干冰驱散林火烟霾。

印尼国家减灾局灾害数据中心代理主任伯顿·潘贾伊坦在声明中公布，投放区周边能见度从约650米改善至2800米。此前设的目标是把巨港能见度从1000米提升到5000米。

为什么用干冰？印尼气象局气象改造作业主任布迪·哈尔索约解释，巨港上空近期存在逆温层。正常情况下越往高处空气越冷，地面的烟能往上升散，但现在一层暖空气盖在冷空气上面，像盖子一样把烟压在近地面散不开。

长期效果难评估

清理一个地区无法根本解决问题

干冰是固态二氧化碳，温度约零下70℃，从飞机上撒下去后直接升华变成气体。这个过程吸收周围热量，把近地面空气冷却下来，逆温层结构就被破坏了，烟就能往上升。

不过，长期效果能不能确认，连哈尔索约都没有把握。他表示，该技术在热带条件下对抗林火烟霾的效果尚未确立。

▲当地时间2026年10月15日，烟霾笼罩印度尼西亚南苏门答腊省巨港市，骑摩托车出行的民众佩戴防护口罩图据ICphoto

新南威尔士大学林火研究组兼职教授里克·麦克雷表示，天气系统自东向西移动，即便清理掉一个城镇上空的烟霾，后续仍有新的烟团持续移入。

此外，南苏门答腊防火系统10月15日14时记录到2142个热点，卫星分析显示烟源主要来自曾加尔和帕坎·兰帕姆周边的泥炭地，泥炭火在地下阴燃，具有复燃性。

干冰的降温效果在物理层面同样受到质疑。有的分析文章指出，1.5吨干冰全部升华吸收的热量约0.86至0.99吉焦，摊到一平方公里面积、100米厚度的空气层里，降温幅度不到0.01℃，全部载荷只能让约100米见方的一块空气降温1℃，而一座城市由成千上万个这样的空气块组成。

新加坡登顶全球空气质量最差

东南亚国家受影响

因为受到雾霾影响，新加坡出现空气净化器抢购潮。小米和戴森品牌多款空气净化器在线上官网售罄，本地家电零售商Gain City的净化器销量涨到8月烟霾季开始以来的约9倍，部分顾客直接买展示机当日提货，多家线上药房N95口罩显示售罄。

新加坡政府随即启动应对。10月9日，总理黄循财领导的政府成立跨部门烟霾工作组，10月15日起开始向老人等易感人群派发N95口罩，社区中心开设烟霾避难所，学生户外活动和军人户外训练被叫停。

▲当地时间2026年10月15日，新加坡摩天观景轮及周边高层建筑被来自印度尼西亚的烟霾笼罩图据ICphoto

空气质量监测机构的数据显示，10月15日新加坡是全球空气质量最差的主要城市，其次是印尼棉兰。

当天，新加坡五个区域里四个处于“不健康”水平，西部处于“非常不健康”区间。

10月9日至11日，新加坡F1大奖赛照常举行，约30万观众到场，赛事方按空气污染指数向赛道内人员提供N95口罩和医疗协助。

同时，马来西亚多个州属学校关闭，影响数百万学生，马来西亚最高元首捐出7.3万个口罩。

▲当地时间2026年10月15日，马来西亚雪兰莪州巴生，马六甲海峡受到印尼林火引起的烟霾影响图据ICphoto

东帝汶从10月15日起连续三天全国停课。自8月11日以来，烟霾已影响1813个印尼国内航班。印尼卫生部数据称，截至10月12日，七个受灾省份呼吸系统病例达277075例，是9月9日113336例的两倍多。

印尼不打算接受外国援助

“等下雨”

印尼政府传播局局长夏甘达10月10日在雅加达国家防御研究院说，烟霾“超出人为失误，确实是自然因素造成”，“我们送去的不只是烟，没有烟的时候，我们送的是氧气。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氧气，来自我们的森林。”

另有当地专家分析称，大企业烧荒与厄尔尼诺导致的异常干燥是林火主因，印尼虽已颁布烧荒禁令但执行困难。

独立林火监测平台Nusantara Atlas的数据显示，截至10月14日印尼已记录1061746个林火热点，超过2019年同期的885037个。

欧盟哥白尼气候监测机构下属Fire Emissions Watch的数据显示，印尼林火排放连续一个月为全球最高，过去七天占全球排放总量近一半。官方火烧面积数据自7月以来未更新，当时公布为20.2万公顷，环保组织Auriga称今年1至8月受损面积超过63.7万公顷。

印尼国家减灾局灾害数据中心声明称，解决烟霾问题的唯一途径是持续降雨。印尼气象局预报，今年雨季开始时间将晚于常年，预计在11月至12月间。

近日，马来西亚已提出派遣灭火飞机和人员协助，新加坡也表示愿意提供帮助，但印尼政治安全事务统筹部长杜东表示，还没有讨论接受外国援助，也不打算宣布国家灾难，“我们还能应付”。

据悉，东盟外长会议下月将讨论跨境烟霾问题。

红星米兰体育-米兰(中国)官网记者 邓纾怡

编辑 邓旆光

审核 何先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