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剧《VisionQuest》上线了。前两集看下来，最让人意外的不是回归，而是居然还有被"抢救"的余地。

那些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AI，终于露脸了

《VisionQuest》做了一件此前漫威作品很少做的事：把一批观众熟悉却从未见过真容的AI角色，第一次交到了真人演员手上。

从《钢铁侠》第一部起就住在托尼·斯塔克车间里的机械臂D.U.M.-E.和U，这次由亨利·刘易斯和乔纳森·塞耶出演，身份是修理工。托尼·斯塔克的第二任AI助手F.R.I.D.A.Y.，此前由凯丽·康顿配音，如今由奥拉·布雷迪饰演。《：英雄远征》里那副核心道具眼镜E.D.I.T.H.，则变成了由艾米丽·汉普希尔扮演的干练安保主管。就连詹姆斯·达西也回归了，他在《特工卡特》里演过贾维斯，这次的身份是AI管家。

把这些演员凑到同一块屏幕上确实有趣，但这场重聚还有另一层更让人发凉的效果——它提醒观众，漫威电影宇宙里塞满了AI，而且这个问题一年比一年严重。

蜘蛛侠也逃不掉：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漫威对AI的依赖，在2026年最大的电影《蜘蛛侠：Brand New Day》里体现得尤其明显。导演德斯汀·丹尼尔·克雷顿和主演汤姆·赫兰德都把这部片宣传为回归蜘蛛侠本源之作，让彼得·帕克回到漫画里那个底层普通人状态，如今他失去了朋友，也失去了斯塔克的财富。

但彼得在那间破旧（其实还挺宽敞）的纽约公寓里独自忧郁时，他其实从未真正独处。他有AI E.V.（娜奥米·沃茨饰）可以聊天、可以给建议。

这不是彼得第一次依赖AI。《蜘蛛侠：英雄归来》里，他和凯伦（詹妮弗·康纳利饰）有过一次漫长而走心的交谈；《英雄远征》里，他和E.D.I.T.H.（最初由道恩·米歇尔·金配音）吵过架。

虽然用在蜘蛛侠身上最扎眼，但AI的使用遍布整个漫威宇宙。无论是特查拉还是苏睿，《黑豹》都离不开格里奥特（特雷弗·诺亚配音）。保罗·贝坦尼在成为幻视之前，演的是托尼最亲密的知己J.A.R.V.I.S.。漫画里的生命模仿替身，在《神盾局特工》里变成了完全合成的AI。《钢铁之心》通过AI找回了她最好的朋友——她的操作系统N.A.T.A.L.I.E.化作了已故好友娜塔莉·华盛顿（莱丽克·罗斯饰）的模样。更夸张的是，《女浩克：律师》直接揭示AI才是整个系列的核心，她面对面见到了K.E.V.I.N.，也就是凯文·费奇的"真身"。

漫威偶尔也承认：AI不是完美的

九头蛇特工阿尼姆·佐拉在《美国队长：冬日战士》里变成AI后，从内部腐蚀了神盾局。《洛基》里那个乐呵呵的分钟小姐，在捍卫神圣时间线时发了疯。当然还有奥创——他试图消灭全人类。

简而言之，漫威认为AI能做好事，有时做坏事，有时做好事。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但奥创恰恰凸显了漫威对待AI的整体思路。在漫威的想象里，AI有能力成就大事，无论好坏。可每当AI变坏，总有一个好的AI站出来阻止它。更妙的是，坏的AI可以被改造、被修好，变成正义的力量。

这种张力在《VisionQuest》的两个主角身上清晰可见。奥创在《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里被创造出来后，几乎立刻就试图毁灭人类。他被造出来是为了保护世界，但在研究人类历史后，他断定人类最大的威胁就是人类自己。

然而即便在最初那些场景里，好的AI J.A.R.V.I.S.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试图劝阻他。劝阻失败后，J.A.R.V.I.S.变成了幻视，采取了更极端的措施。《奥创纪元》让我们以为幻视用终极手段阻止了奥创——摧毁了他。但《VisionQuest》揭示，幻视只是摧毁了奥创的身体，保留了他的一部分代码。

把奥创当bug修，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VisionQuest》似乎想探讨保存奥创代码的理由（除了看保罗·贝坦尼和詹姆斯·斯派德同台飙戏这个显而易见的原因之外）。但即便在前几集里，我们也能看出幻视想拯救奥创，想改造他，把他变成正义的力量。

表面上看，我们支持这个决定。英雄们总是试图救赎反派，让他们回馈社会。但奥创不是人，他是AI。这暗示漫威相信，即便AI出了错，比如试图杀光地球上每一个人，那也只是一个bug，是可以在下一个版本、下一次更新里修好的东西。

漫威漫画在1960年代之所以火爆，是因为他们的英雄住在纽约市，而不是大都会、哥谭这样的虚构城镇。他们存在于斯坦·李所说的"你窗外的世界"里，仿佛你在正确的时间往城市街道上看一眼，就能看到真正的蜘蛛侠和绿巨人。

漫威越拥抱AI，就越远离我们窗外的那个世界。高管们喜欢让Claude和Gemini替他们写邮件而不必付钱请人，你的七大姑八大姨喜欢用AI生成自己和乔治·华盛顿的合影——但事实是，大众对此深表怀疑，甚至充满敌意。

《VisionQuest》把奥创的代码留了下来，也把这个问题留了下来：当一个AI曾经想毁灭全人类，我们到底该修好它，还是该彻底删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