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都
中文导报 东瀛岁月
作者：加善
立川这个地方有一个昭和纪念公园。公园入口处有两棵高大的桂花树，枝头开满了一簇簇细小的花朵，飘出来的香味，让我觉得格外舒服。
再加上今天这里有芭蕾舞表演活动，身穿华丽舞衣的姑娘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变幻的喷水池前跳出舒展的舞姿。还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穿着红白两组舞服的小姑娘，在草坪上练习摆舞姿。那一瞬间的组合，所显露出来的精气神很有魅力。
这几天，我听到了两件事，想把它们记述下来。
她是一位嫁到日本的外国人。39岁那年，她与丈夫离异，带着年幼的女儿开始独立生活。一个外国人，语言还不流畅，在异乡生活是很艰辛的。
好在她有一位开咖啡厅、而且很有智慧的母亲。为了支持女儿，母亲卖掉了一间店铺，将这笔资金从银行汇到日本。她用这笔钱先买下土地，然后向银行借款，盖起了一栋三层、拥有七套住房的楼房。每月靠收租还贷，一晃就是37年。
我问她：“您哪来的勇气和智慧？”
她说：“我们家里有七个兄弟姐妹，妈妈能拿出钱来支持我，也太不容易了。”
“记得楼房开工前，要举行地镇祭。神职人员看到房主是一位外国女子，觉得很惊讶。好在有建筑公司的人在场。”我默默地听着，觉得她比其他人幸运一些。
另外，昨日下午来了一位姓高桥的老人。她告诉我：“我今年满八十岁。上周开车路过千叶儿子的家，就顺便按了一下门铃。儿媳妇出来开门，我说明来意，儿子也下来了。”
老人说到这里，流下了眼泪。
她告诉儿子：“我努力了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儿子。我现在住的这栋房子，准备留给你，希望你能在我有生之年不要卖掉它。那附近有大学医院，是个好地方，房子也很容易出租。”
接着，她又解释道：“我为什么跟你的父亲离婚？因为你的父亲爱赌博，借了高利贷，为人不诚实又懒惰。我每月除了上班，还要做家务，好不容易多攒了三千日元，拿去孝敬你的祖母。可你的父亲却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又偷偷地把钱拿回来自己用。”
“有一次，你的祖母把我叫到堤坝上，跟我说了一些事。原来，你的父亲并不是祖母亲生的。他在缺乏关爱、内心不安的环境中长大，养成了一些坏习惯。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如今才说出来。”
“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带着你生活，一边还要还债。等你能够独立生活后，妈妈一个人患上了大肠癌。是高桥叔叔愿意来照顾我。没有收入的妈妈不想拖累你，而这栋楼的贷款也是高桥叔叔帮我偿还的。在这种情况下，妈妈才答应嫁给高桥叔叔。”
“那时候，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也没有太多余力，所以没有向你们解释。如今妈妈老了，想托付给你们的，也就只有这栋房子了。”
听完母亲的述说，儿子和儿媳妇表示，这么多年来没有联系母亲，实在是太对不住她了。
我呢，听着听着，仿佛闻到了桂花的清香，也看到了芭蕾舞中跳出的和谐与优美。这些美好的事物，都会陶冶人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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