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28岁名媛遇害案,10月8日在高等法院继续审理。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第四日出庭作证,继续接受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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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庭审涉及多个焦点,包括蔡天凤生前与前夫一家之间的金钱往来、加多利山豪宅的出资与登记问题、蔡母继父蔡楚生的财务状况,以及前家翁邝球是否曾经威胁或动手打过蔡天凤。
面对辩方接连提出的质疑,张燕花多次反驳,甚至当庭斥责邝家是“吸血鬼”“畜生”。当辩方追问她为何没有在早期警方中提及邝球曾说过“要打要杀”时,她一度哽咽,表示自己当时只想尽快忘记那些伤心事。
这场庭审的争议,不仅围绕一套价值数千万港元的豪宅,也涉及蔡天凤生前究竟为前夫一家付出了多少,以及双方对相关财产和资金往来的说法为何存在明显分歧。
需要说明的是,蔡天凤遇害案仍在审理中。前夫、前家翁邝球及前大伯邝港杰均否认谋杀罪。以下内容主要根据庭审中张燕花的证供及辩方提出的质疑整理,并不代表法院已经作出相关事实认定。
辩方称邝球是强势的“”,邝港智曾到蔡家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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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中,邝港智一方的大律师安华晖谈到邝球的性格时表示,虽然自己不会使用“畜生”这样的词语,但会用“欺凌者”(bully)来形容邝球。
辩方还将邝球形容为一个性格强硬、具有侵略性、比较自我中心的人,并称他是一个很有男子气概的“男人中的男人”。辩方据此解释,邝港智年轻时曾搬进蔡家居住,是因为当时需要寻找庇护。
不过,张燕花表示,自己不记得曾经向她说过这些事情。
邝港智
听到辩方用“避难”来形容邝港智当年住进蔡家,张燕花显然并不认同。她反问:“避难?是这样讨好我们的吗?他很黏着我,我走一步,他跟一步。”
但对于辩方提出的另一个说法,张燕花倒是表示认同。她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把邝港智当作半个儿子看待,邝港智也曾跟她学习海南话。
辩方随后形容邝港智性格温和、有礼貌、比较柔软,也不属于强势逼迫别人的类型。张燕花同意他平时说话很好听,还表示确实懂得与人商量。
辩方更用“天生的推销员”来形容邝港智,认为他擅长与人沟通,不会轻易强迫别人。
从这段问答可以看出,辩方试图呈现的是邝港智与父亲邝球性格不同的一面。
蔡母谈及女儿遭遇,哽咽称不想再回忆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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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对家庭关系的讨论,关于邝球是否曾经威胁蔡天凤的争议,更让张燕花情绪激动。
辩方指出,邝球从未说过“要打要杀”之类的话,并质疑张燕花为何没有在早期警方口供中提及相关内容。
面对追问,张燕花一度哽咽。她表示:“那时候真的是做母亲的心情,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也不想回忆那些伤心事,只想快点忘记。”
她的意思是,当时经历了女儿失踪及后续事件,自己承受着巨大的悲痛,因此不愿再反复回想那些经历。
不过,辩方并没有接受这一解释,而是继续围绕她早期口供与庭上证供之间的差异提出质疑。
辩方之后又问及邝球是否曾经打过蔡天凤。张燕花称,邝球曾经打过女儿一次,后来还想再次动手,但被蔡天凤的丈夫谭方骏阻止。
这些说法目前仍属于张燕花在庭上的证供,具体情况有待法庭结合其他证据审视。
加多利山豪宅到底是谁出的钱?双方说法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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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另一个重要焦点,是位于加多利山、价值超过6000万港元的豪宅。
辩方强调,邝球曾出资一半购买这套房产,并质疑张燕花一直声称房子由蔡天凤一方出资的说法。
张燕花则直接回应:“叫他拿出证据。”
她还表示,据自己所知,邝球连家中安装Wi-Fi的钱都没有支付,更不认同邝球曾为这套豪宅出资一半。
辩方也追问,蔡天凤为何要把加多利山豪宅登记在邝球名下。
张燕花在庭上提到,女儿当时这样安排,主要是为了节省税款,涉及的金额超过900万港元。辩方随即追问,她是否知道避税可能涉及违法问题,甚至可能引发法律责任。
张燕花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相关安排可能涉及的法律后果,并称这是女儿自己的决定。
这部分证供反映出,双方对于房产出资、登记原因及税务安排存在明显分歧。究竟是谁支付购房款、各方承担了哪些费用,以及相关安排的法律性质如何,仍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判断。
张燕花称丈夫每月给她过百万元,辩方质疑为何还要抵押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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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加多利山豪宅,张燕花丈夫的财务状况,也成为辩方盘问的重点。
蔡楚生
邝球一方的大律师戴伟奥询问,蔡楚生是否是一名非常富有的人。
张燕花回答,丈夫并非特别有钱的人,但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百多万元”。
辩方随后引用土地查册资料指出,蔡楚生早年购买黄埔花园的物业,之后曾经把物业抵押给财务公司借款。辩方据此质疑,既然蔡楚生每个月都给张燕花如此多的钱,为什么还需要抵押房产?
张燕花表示,家里需要养活很多人,包括孩子及其他家庭成员。至于丈夫为何决定抵押物业,她认为这是丈夫自己的财务安排,自己并不清楚具体原因。
辩方继续指出,相关物业后来才出售,并且涉及利息较高的借贷。张燕花则表示,自己不知道具体债务情况,也不认为丈夫买楼、抵押物业或者出售房产的决定,需要由自己来解释。
当辩方进一步质疑蔡楚生并不是一名成功商人时,张燕花显得不满,要求对方不要抹黑丈夫。她还提到,丈夫过去曾经营多间酒楼,并称生意曾经带来不错的收入。
辩方则继续追问蔡楚生后来到海南发展后的经营情况。张燕花表示,丈夫确实在海南赚钱,但具体赚了多少,是他自己的事情。
双方围绕蔡楚生的财务状况展开了多轮交锋,但仅凭这段问答,还不足以得出其实际资产、债务及收入的完整结论。
张燕花称曾帮助邝港智:买东西、给生活费,还因为他是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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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接着谈到,张燕花为何曾经向邝港智提供金钱帮助。
她解释,自己一向愿意帮助别人,而邝港智当时是她的女婿。她称,邝港智没有钱,买东西时也会让她帮忙付款。
张燕花表示,自己当时很疼爱女儿,也愿意帮助女儿的丈夫,因此才会不断付出。
她还提到,邝港智曾经说自己爱蔡天凤,这也是她愿意相信并帮助他的原因之一。
辩方则质疑,张燕花是否真的如她所说,每个月都能从丈夫那里收到过百万元。张燕花回应称,自己有兑换店的单据可以证明相关资金往来。
当辩方质疑蔡家是否真的有能力供养那么多人时,张燕花反驳说,自己帮助的不只是邝家,也包括亲戚和朋友。
她还再次用“畜生”形容邝家。
戴伟奥随即提醒她,不要使用冒犯性的字眼。主控官郭莎乐对此提出反对,认为证人有权使用相关措辞。暂委法官祁彦辉则指出,关键在于这些表达能否帮助陪审团了解证人的为人,陪审团可以自行判断。
这一段庭审也显示,双方不仅在财务问题上存在争议,张燕花对邝家的强烈不满,也成为盘问中的一个焦点。
谭家究竟给了蔡天凤多少钱?张燕花称曾见过上亿元支票
辩方接着将焦点转向蔡天凤夫家,也就是丈夫谭方骏的家庭。
戴伟奥指出,谭家给予蔡天凤的资金总额是8000万港元,而不是张燕花此前提到的3亿港元。
张燕花对此并不认同。她表示,谭家一直把蔡天凤当作宝贝一样疼爱,自己见过的支票金额加起来已经超过1亿港元,而3亿港元的说法,则是女儿告诉她的。
辩方又指出,2019年之后,谭家没有再向蔡天凤进行大额转账。张燕花表示,自己对此并不清楚。
双方对于谭家实际提供过多少资金,采用了不同的说法和依据。张燕花的证供既包括自己亲眼见过的支票,也包括女儿曾经向她透露的金额,两者并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因此,关于谭家究竟提供过多少资金,仍需要根据银行记录、转账资料及其他相关证据进一步核实。
蔡天凤的个人收入与银行存款,也成为辩方追问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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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伟奥还就蔡天凤本人的收入情况提出质疑。
辩方称,蔡天凤从网络名人及模特儿工作中获得的月收入不足1万港元。张燕花对此表示难以置信,认为女儿不可能只赚这么少。
辩方随后提到,蔡天凤曾经在股市中亏损不少钱。张燕花表示,女儿没有向自己说过这件事,因此她并不知情。
辩方还列出蔡天凤几个银行账户的存款情况,称她在星展银行的账户约有340万港元、花旗银行账户约有200万港元,而渣打银行账户则不足100万港元。
面对这些数字,张燕花回应:“钱多钱少有什么关系?”
这段盘问的核心,在于辩方试图通过蔡天凤的收入、银行存款及投资情况,质疑她实际拥有的财力。张燕花则认为,相关数字并不能完整反映女儿的经济能力。
需要注意的是,银行账户在某一时间点的存款余额,并不等同于一个人的全部资产,也不能单独说明其长期收入或整体财务状况。
蔡天凤是否曾经抵押曼克顿山住宅?张燕花称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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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中,戴伟奥还提到,蔡天凤曾经把丈夫谭方骏父亲赠送的曼克顿山住宅再次抵押。
根据辩方在庭上提出的说法,该住宅原有的第一笔抵押贷款接近1000万港元,之后又有约400万港元的第二笔抵押贷款,蔡天凤每个月需要偿还约5万港元。
张燕花表示,自己不知道女儿曾经进行这些抵押安排。
不过,她知道女儿每个月会为自己与邝港智所生的两名孩子支付约26万港元。她解释,这笔钱包括孩子的教育费用、日常买菜开支,以及前家姑李瑞香的工资等。
辩方还提及,蔡天凤是否曾经出钱供养两名继妹到英国读寄宿学校。
张燕花立即否认,强调女儿从来没有为这两名女孩支付相关费用,并表示有关孩子的教育开支来自她们自己的父亲。
对于这些涉及家庭开支和资金来源的问题,张燕花与辩方的说法并不一致,仍需要以相关财务资料为依据。
谭方骏曾在澳门借款500万元?张燕花称谭父后来已经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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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方还提到,蔡天凤与谭方骏在2021年年中曾经到澳门,谭方骏向财务公司借款500万港元,并将这笔钱全部用于赌博,而蔡天凤则是该笔贷款的担保人。
张燕花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但强调谭方骏的父亲后来已经把欠款全部还清。
辩方随后指出,谭方骏曾经因为债务问题受到追债人士骚扰,并称谭父曾经找邝球帮忙处理相关事情。
张燕花否认自己知道这一说法,并反驳辩方称其说法不正确。她解释,女儿当时一直在想办法寻找相关财务公司,后来谭父得知儿子欠债,便一次性还清了欠款。
张燕花还提出另一种说法,称曾经是邝球向谭父借钱。
由于张燕花表示不知道谭父是否曾经找邝球帮忙,控方认为没有必要继续追问。法官则表示,辩方可以在之后谭父出庭作证时,再就相关问题向他提问。
这部分内容涉及谭方骏的个人债务及相关人士之间的资金往来,目前双方说法仍有待进一步核实。
张燕花称邝球曾经威胁女儿,还曾在生病时得到蔡天凤帮助
关于邝球与蔡天凤之间的关系,张燕花在庭上再次表达了强烈不满。
辩方指出,邝球从未向蔡家借钱。张燕花则表示,蔡家曾经为邝球提供生活费,包括向他的账户汇款。
她还称,在自己看来,邝球名下的一些资产与蔡天凤提供的资金有关,并形容邝球是“老狐狸”。
当辩方谈到海南物业的登记问题时,张燕花否认邝球是因为在内地做生意才成为登记业主,并再次强调自己认为相关说法不可信。
辩方随后表示,邝球在蔡天凤出售海南物业的过程中一直配合,没有出现张燕花所说的威胁行为。
张燕花不同意,称邝球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强硬,还曾说过“要打要杀”之类的话。
当辩方再次追问,为何警方早期口供没有记录这些内容时,张燕花又一次哽咽,表示自己不想回忆那些痛苦的事情,并希望警方调查能够还女儿清白。
此外,张燕花还透露,邝球曾经病得很严重,当时是蔡天凤刷卡支付了20多万港元的医疗费用。她认为,如果没有女儿出钱,邝球当时可能无法及时得到治疗。
她还称,蔡天凤每个月曾经给邝球约2万港元生活费。
这些说法反映了张燕花对女儿曾经帮助邝家的理解,但相关医疗费用、生活费及资金来源,仍需要结合证据加以判断。
蔡天凤为什么把加多利山豪宅登记在邝球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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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庭审还再次涉及加多利山豪宅的登记问题。
张燕花此前曾表示,蔡天凤选择把房产登记在邝球名下,与当时的家庭安排及方便处理内地事务等因素有关。她在当天的盘问中又提到,节省税款是其中的重要原因。
辩方追问张燕花是否知道避税可能涉及法律责任。张燕花表示自己不知道,并称这是女儿作出的决定。
辩方同时坚持,邝球曾经出资一半购买豪宅。张燕花再次要求对方拿出证据,并否认邝球有能力支付如此大笔款项。
这里存在几个需要分开看待的问题:第一,豪宅购房款实际来自哪里;第二,为什么房产登记在邝球名下;第三,相关税务安排是否合法;第四,各方是否曾经约定日后转让或出售房产。
这些问题彼此有关,但并不是同一个问题。即使房产登记在某人名下,也不能单凭登记资料就完整说明所有资金来源和当事人之间的实际约定;反过来,某一方声称自己出资,也仍需要相关证据支持。
最终如何认定,应由法庭根据证据及适用法律作出判断。
这场庭审真正的争议,不只是钱,还有双方对往事的不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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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天的证供来看,张燕花与辩方围绕多个问题展开了激烈交锋。
一方面,张燕花坚称,蔡天凤曾经为邝家提供生活费、购置物品、承担孩子开支,甚至在邝球生病时支付医疗费用。她认为,女儿曾经对邝家付出很多,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
另一方面,辩方则持续追问这些资金的实际金额、来源和用途,并针对张燕花早期警方口供与庭上证供之间的差异提出质疑。
例如,蔡天凤究竟为邝家支付过多少费用?谭家实际给予蔡天凤多少资金?加多利山豪宅到底由谁出资?邝球是否曾经威胁或打过蔡天凤?张燕花早期口供为何没有提及部分细节?
这些问题都需要证据逐一厘清,而不能仅凭一方的陈述便作出结论。
对于一名失去女儿的母亲来说,重新讲述相关经历无疑十分痛苦;但对于法庭而言,证供中的具体内容、前后是否一致,以及能否得到其他证据支持,同样十分重要。
蔡天凤案仍在审理,三名被告均否认谋杀罪。接下来,法庭还需要继续审视各方证供及相关证据,才能厘清案件中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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