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是一场比较“特殊”的战争。

俄乌这两个国家之间实力悬殊，如果两个国家“单挑”，乌克兰大概率打不过俄罗斯，但乌克兰背后有欧洲的支持。不过，欧洲的支持固然重要，但乌克兰在这场战争中更根本的优势是“乌克兰人承受痛苦的能力远强于俄罗斯”。

乌克兰是被动遭受俄罗斯攻击的国家。在历史上，被侵略国的人民天然就得比发起侵略的国家的人民更能承受痛苦，否则根本撑不下去。比如二战期间，日寇侵略中国，中国人民的日子就比日本人要“苦得多”，但中国人民能坚持抗战，就是因为中国人比日本人更能承受痛苦，如果侵略战争让日本人的生活水平也降低到遭受侵略的中国人那样，日本人这场侵略战争只怕就打不下去了。

发起侵略的国家可以选择继续打下去，也可以选择撤军；但被侵略的国家却“没有退路”，就算像汪精卫那样向日本人投降，委曲求全，终归也不是个体面的选择，大部分有血性的中国人还是会选择宁愿忍受痛苦也要抗战到底，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俄罗斯在俄乌战争中也可以选择打下去或者撤军，但乌克兰只有抵抗到底一条路，特别是乌军在前线已经遏止住了俄军的进攻并且还能反攻收复失地的情况下。这种情况下乌克兰当局更没有投降的理由。

这种情况下，让俄罗斯人感受战争的痛苦，将俄罗斯人的“痛苦指数”升级到与乌克兰人“同等水平”，就成为乌克兰人寻求“赢得战争”的重要战略指导。事实上乌克兰人也正在这样做，不停打击俄罗斯的炼油设施、粮食出口码头等，让俄国人“经济窘迫”。随着钱袋子越来越瘪，俄当局只能把更多的钱投入战争，削减民生开支，俄罗斯老百姓的生活就会越来越痛苦，俄罗斯国内反战的情绪就就会越来越高。

10月5日， 莫斯科红普列斯尼亚前哨广场，一场事先获得当局批准的集会演变为俄罗斯近年来最直接的反政府抗议。约65人被拘押，其中26人来自俄罗斯联邦共产党，约30人来自被排除在杜马选举之外的“苹果”党，另有数名独立活动人士。参与者高喊“打倒沙皇”“自由属于政治犯”“要诚实选举”等口号。

分析人士指出，街头抗议的直接推手仍然是经济。

俄罗斯2026年GDP增长预期从年初的1.3%被下调至0.4%，第一季度的经济增长实际上已经出现萎缩。增值税在1月从20%提高到22%，中小企业税负同步上升。独立民调机构列瓦达中心的调查显示，20%的俄罗斯人认为因生活水平下降而爆发大规模抗议是可能的，14%的人认为出于政治诉求的抗议也是可能的。这两个数字都达到了2024年7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持续打击进一步加剧了经济压力。俄罗斯炼油量已降至16年来最低水平，石油收入受到实质性削减。战争支出几乎占联邦预算每两个卢布中的一个，财政部和央行曾多次向克里姆林宫发出预算赤字扩大的警告。

这些宏观数据落到普通人身上，就是食品价格上涨、实际工资缩水、公共服务缩减。战争初期那种“爱国主义动员掩盖经济阵痛”的模式，正在逼近它的效能边界。

让俄罗斯人感受到“战争痛苦”虽然有助于乌克兰人赢得战争，但乌克兰人却不能放开手脚在这方面“大力猛干”。因为欧盟是乌克兰背后的主要支持者，欧盟的价值观又是“白左”的，如果乌克兰主动袭击俄罗斯的关键民生设施，像俄军袭击乌克兰的民事目标那样，会遭到欧盟反对，甚至会让欧盟对乌克兰“断供”，对乌克兰来讲得不偿失。

但是，如果俄罗斯主动升级对乌克兰的攻击“下限”，乌克兰对俄罗斯采取“对等反击”，那就不一样了，欧盟就很难反对乌克兰对俄罗的“对等还击”。

我们能看到，乌克兰袭击俄罗斯的炼油厂、大型电商公司的物流中心、船运码头，都是在俄罗斯先袭击了乌克兰的同类目标之后，乌克兰“不得不”对等还击俄罗斯才袭击俄方同类目标的。

事实就是如此：双方的攻击越“无底线”，越会让双方的民众的“痛苦指数”升级，乌克兰人忍受痛苦的能力强于俄罗斯人，战局将会有利于乌克兰；但乌克兰是“白左”欧盟支持的，它没法主动让自己的攻击越来越“无底线”，只能等俄罗斯先“不断突破对乌克兰攻击目标的底线”，它才能“对等还击”也突破对俄罗斯攻击的“底线”。

如果乌克兰对莫斯科的攻击“底线”也变得与俄罗斯攻击基辅的“底线”一致，莫斯科人能像基辅人那样继续忍受这场战争吗？相信很多人心里都有答案。

近日，俄罗斯无人机连续第三天攻击了位于基辅北部的皮夫尼奇尼大桥。

皮夫尼奇尼大桥是基辅北部的关键桥梁，每天有几十万人和无数车辆通行，尽管大桥仍在正常通行，但按照目前的打击力度，大桥可能很快就会被迫关闭，甚至垮塌。

最近的一座大桥距离遭受攻击的大桥140千米，开车需要至少2.5小时，再加上俄军针对性地攻击基辅周边大型物流中心和仓库，这意味着一旦皮夫尼奇尼大桥被关闭或垮塌，基辅乃至整个乌克兰的食品等关键生活必需品供应极可能出现问题。

有人说，这会让基辅人民承受更大的痛苦，让乌克兰当局更困难。

事实的确如此，这种攻击 会让基辅人民承受更大的痛苦，让乌克兰当局更困难；但这也给了乌克兰当局发动对俄罗斯“更无底线”袭击的理由，增加莫斯科人的痛苦。让莫斯科人感受到更沉痛的战争痛苦，是有利于乌克兰人的。

从乌克兰的角度讲，俄罗斯人的攻击越无底线越好，最好也攻击乌克兰的电厂、污水处理厂，让城市断水断电，垃圾遍地，污水横流；乌克兰人就也有了正当的理由将莫斯科“也变成这样”。届时，基辅人仍然会坚持抗战，莫斯科人还会支持战争吗？

我一直认为，袭击乌克兰的民事设施是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的最大败笔。俄罗斯的攻击越无底线，乌克兰就离胜利越近。俄罗斯人这样做，是在亲手把“胜利之刃”交到乌克兰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