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蔡天凤碎尸案在香港高等法院开审了，三个被告是前夫邝港智、前家翁邝球、前夫兄长邝港杰。
三个人都否认谋杀罪。但控方在开案陈词里摆出来的东西，让这个“否认”显得很苍白。
控方指出，邝球在案发前16天就租下了大埔龙尾村的村屋，然后陆续买了大收纳胶箱、大型搅拌机、切肉机、手套、电锯、胶靴、大汤煲、索带、铁锤和行李箱。
案发前两天，他又去二手电器店买了一台雪柜，放在村屋单位里。这些东西不是临时起意能凑齐的。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闭路电视拍到的画面。
案发当日，邝港杰和邝港智在新世纪广场的星巴克碰面，邝港杰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从上往下用力拉低头部，然后做扑头的姿势。
邝港智点头，然后自己练了一遍。控方说，他们讨论的就是怎么用铁锤把蔡天凤打晕。这个动作设计得很具体，不是随口说说。
邝港智还提前把杀人后要换的衣服放在邝港杰车上。邝球买了两张储值卡，被捕时邝港智手机里插的就是其中一张。每一步都有人负责，每一个环节都提前安排好了。
一个正常的家庭不会这样运作，但邝球不是普通的退休老人，他当过警长，在旺角警署刑事侦缉队待过，熟悉侦查逻辑和反侦查手段。
犯罪心理学专家袁杰的分析点到了关键。
他说邝球对枪械、刀具很熟悉，一般人想到碎尸会害怕，但邝球具备反侦查能力，会把相关手段用到作案上。碎尸在犯罪心理学上不是“残忍”，而是“毁尸灭迹”的手段。邝球用他在警队学到的东西，反过来对付警方。
邝球在案发前16天就开始准备，每天去龙尾村单位。他还租了凯旋门的单位给邝港智杀人后藏身。这种分步推进的方式，像是在执行一个计划了很久的项目。但警方三天就破案了。
犯罪心理学专家钟灼辉分析过这个矛盾：看似周密的计划，反而暴露了执行环节的仓促，可能是某些突发情况逼得他们不得不在不是最好时机的时候动手。计划越复杂，出错的地方就越多。
审判本身也成了一场考验。法庭安排了95名候选陪审员，最后只选出8男1女。遴选过程中，有人哭着说自己英语不好，有人因为追踪了蔡天凤的Instagram被豁免，有人说“不喜欢邝生”就被放走了。
还有一位候选人的丈夫是国安处警署警长，辩方律师提出反对，法官也批准豁免。
一名陪审员在午饭时被不明人士走近，问他是不是蔡天凤案的陪审员。法官认为他的处理方式是对的，但要求跟进这件事。
一个退休警长策划的谋杀案，连陪审员都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凑齐。这不只是案情本身的问题，而是这个案件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的范畴。
邝球把警队里学到的那套东西用来犯罪，再用那套东西来对抗调查。陪审员的恐惧和回避，说明这个案件的冲击力已经渗进了法庭的日常程序里。
蔡天凤案开审，但它真正在审的不只是三个被告。
它审的是一个前警长如何在退休之后，把职业训练变成了犯罪工具。它审的是一个家庭如何在利益面前变成一台精密的犯罪机器。它审的是香港司法系统在面对极端案件时，程序和人性之间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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